卷二十神仙二十(3/5)

隐客

唐中宗神龙元年时，房州竹山县有个百姓叫隐客，家里很富。他在自家庄园的后面打井，打了两年凿下去一千多尺仍然没有，但他仍持不懈地往下凿。又打了一个多月，打井工人忽然听见地下有叫狗咬和鸟雀的叫声，再往下凿了几尺，井上现了一个石，工人就从钻去。起初几十步没看见什么，只是摸着石侧着向前去。石一拐弯，突然看见了日月的光亮，工人就接着走下去，石尽连着一个山峰，工人就从下了山，站直了一看，竟来到另一个世界。那山峰的一侧有万丈，千山万谷都像是神仙境界。山中的岩石都是碧蓝的琉璃，每山谷中都有金银建成的殿。山中还有些大树，树像竹似的有节，树叶像芭蕉叶，开着盘一样大的紫。很多翅膀像扇一样大的五彩蝶在间飞来飞去，还有像仙鹤的五鸟在树梢间飞翔。每条峡谷中都有一清澈如镜的山泉，还有一白泉，泉像一样白。工人来到一座殿前，想去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。抬见门上挂着一块匾，上写“天桂山”四个银字。这时，门内的两间阁房里跑来两个人，神很吃惊。这两个人都五尺多，面貌像童，红白齿，发胡像青丝一样光泽稠密。他们穿的衣服非常轻柔，像是白雾绿烟织成的，上着金冠，但却光着脚。他俩问工人：“你到这儿来什么？”工人就说了他来的经过，还没说完，门中又涌来好几十人，都说这里怎么有一混浊的气味，并责备守门的人。两个守门人惶恐地说：“有个外界的工人突然闯到这儿来打听儿，所以没有奏报。”不一会儿，有个穿红衣的人来传达命令，让门官把工人遣送回去，但要礼貌地对待工人，工人赶忙拜谢。这时门官说：“你既然已经来了，为什么不请求在这里游览一下然后再回去呢？”工人说：“我便是有这个想法，但刚才没敢。如果您方便的话，恳求您替我请求一下吧。”门官就往门里递去一只玉版，玉版立刻就传了来。门官拿到玉版后，就领工人到一清泉前，让他洗了澡并洗了衣服，然后又领他到一白泉边让他洗脸漱。工人漱时，觉得那白泉十分甜，就用手捧喝了好几，到又像醉又很饱了。门官领他到各个殿游览，但只准在门，不许去。这样走了半天，来到山脚下，见有一个都城，城中的殿城楼都是用金银或玉建造的，城门上用玉石镶嵌着三个大字“梯仙国”工人问门官“梯仙国”是怎么回事，门官说：“凡是刚成仙的人就送这梯仙国中，然后在这里继续修行七十万天，才能升天，到达三十二位天帝所住的玉京，或者到蓬莱仙洲，或者到神仙聚居的昆仑阆苑，或者到神女们居住的姑山，然后才能得到仙界的官位，被授予符命和官印，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界飞翔了。”工人又问：“这里既然是仙国，怎么会在我们人世上国家的下面呢？”门官说：“这里只是下界的上仙国，你们国家的上面，还有一个和这里一样的仙国，也叫梯仙国，和这里完全一样。”说完后就让工人就此结束游览，然后又领他上山找到来时的路，并让他又喝了几白泉里的。到了山，工人找他来时的那个，门官说：“你来到这里虽然不大一会，但人间已过去好几十年了，再从你来时的走就走不通了。等我去向上面奏请为你要来通天关的钥匙，然后送你回去。”工人连忙拜谢。不一会儿，门官拿着金印和玉版回来，领着工人从另外一条路走上去，来到一个大门前，门内同样有很多楼阁，门前有几个人都跪在地上迎接，门官示了金印，读了玉版上写的命令，门就自动打开了。门官领着工人向门里走，刚一门，工人就觉得像腾云驾雾般地飞升起来，一时什么也看不见了，只听得门官在后喊：“祝你一路平安，替我问候赤城的贞伯！”不一会儿云开风住，工人发现自己已经在房州北三十里孤星山的一个中。他以后，就去寻找隐客家，人们告诉他，已经过去了三四代人了。工人向人讲述他为隐客家打井的事，谁也不知这件事了。工人就自己寻找当初打井的地方，找到原地，只见一个很大的坑，原来井早就崩塌了。这时已是德宗贞元七年了。工人找自己的家，本就找不到了。从此以后，工人再也不愿在人世停留，就绝修行，随意漫游。几年后，有人在四川峨嵋山剑阁旁边的冠山上遇见过他，后来就不知他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