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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三(6/6)

:“杀得好。”那人便住了手,睁员怪,喝:“这是你甚么人?”那大娘虚心假气的答:“家不幸丧了丈夫,却被媒人哄诱,嫁了这个老儿,只会吃饭。今日却得大王杀了,也替家除了一害。”那人见大娘如此小心,又生得有几分颜,便问:“你肯跟我个压寨夫人么?”大娘寻思,无计可施,便:“情愿伏侍大王。”那人回嗔作喜,收拾了刀杖,将老王尸首撺涧中,领了刘大娘到一所庄院前来,甚是委曲。只见大王向那地上,拾些土块,抛向屋上去,里面便有人来开门。到得草堂之上,分付杀羊备酒,与刘大娘成亲。两儿且是说得着。正是:明知不是伴,事急且相随。

不想那大王自得了刘大娘之后,不上半年,连起了几主大财,家间也丰富了。大娘甚是有识见,早晚用好言语劝他:“自古:‘瓦罐不离井上破,将军难免阵中亡。’你我两人,下半世也勾吃用了,只这没天理的勾当,终须不是个好结果。却不是梁园虽好,不是久恋之家,不若改行从善,个小小经纪,也得过养活命。”那大王早晚被他劝转,果然回心转意,把这门路撇了,却去城市间赁下一房屋,开了一个杂货店。遇闲暇的日,也时常去寺院中,念佛持斋。

忽一日在家闲坐,对那大娘:“我虽是个剪径的,却也晓得冤各有,债各有主。每日间只是吓骗人东西,将来过日,后来得有了你,一向买卖顺溜,今已改行从善。闲来追思既往,止曾枉杀了两个人,又冤陷了两个人,时常挂念。思些功果,超度他们,一向未曾对你说知。”大娘便:“如何是枉杀了两个人?”那大王:“一个是你的丈夫,前日在林里的时节,他来撞我,我却杀了他。他须是个老人家,与我往日无仇,如今又谋了他老婆,他死也是不肯甘心的。”大娘:“不恁地时,我却那得与你厮守?这也是往事,休题了。”又问:“杀那一个,又是甚人?”那大王:“说起来这个人,一发天理上放不过去,且又带累了两个人无辜偿命。是一年前,也是赌输了,边并无一文,夜间便去掏摸些东西。不想到一家门首,见他门也不闩。推去时,里面并无一人。摸到门里,只见一人醉倒在床,脚后却有一堆铜钱,便去摸他几贯。正待要走,却惊醒了。那人起来说:‘这是我丈人家与我本钱的,不争你偷去了,一家人都是饿死。’起房门。正待声张起来,是我一时见他不是话,却好一把劈柴斧在我脚边,这叫人极计生,绰起斧来,喝一声,‘不是我,便是你。’两斧劈倒。却去房中将十五贯钱,尽数取了。后来打听得他,却连累了他家小老婆,与那一个后生,唤崔宁,说他两人谋财害命,双双受了国家刑法。我虽是了一世人,只有这两桩人命,是天理人心打不过去的。早晚还要超度他,也是该的。”

那大娘听说,暗暗地叫苦:“原来我的丈夫也吃这厮杀了,又连累我家二与那个后生无辜被戮。思量起来,是我不合当初执证他两人偿命,料他两人司中,也须放我不过。”

当下权且天喜地,并无他话。明日捉个空,便一径到临安府前,叫起屈来。

那时换了一个新任府尹,才得半月,正直升厅,左右捉将那叫屈的妇人来。刘大娘到于阶下,放声大哭,哭罢,将那大王前后所为:“怎的杀了我丈夫刘贵。问官不肯推详,糊了事,却将二与那崔宁,朦胧偿命。后来又怎的杀了老王,骗了家。今日天理昭然,一一是他亲招承。伏乞相公抬明镜,昭雪前冤。”说罢又哭。府尹见他情词可悯,即着人去捉那静山大王到来,用刑拷讯,与大娘词一些不差。即时问成死罪,奏过官里。待六十日限满,倒下圣旨来:“勘得静山大王谋财害命,连累无辜,准律: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,斩加等,决不待时。原问官断狱失情,削职为民。

崔宁与陈氏枉死可怜,有司访其家,谅行优恤。王氏既系徒威成亲,又能伸雪夫冤,着将贼人家产,一半没官,一半给与王氏养赡终。”刘大娘当日往法场上,看决了静山大王,又取其去祭献亡夫,并小娘及崔宁,大哭一常将这一半家私,舍尼姑庵中,自己朝夕看经念佛,追荐亡魂,尽老百年而绝。有诗为证:善恶无分总丧躯,只因戏语酿殃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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