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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二(5/6)

。老僧赠汝一,可密藏于畔,勿许一人知,他日夫妇重逢,自有灵验。”当下取一件宝贝,赠与玉娥,乃是玉坠儿。玉娥收讫,即见一金光,冲天而起,胡僧忽然不见。玉娥知是圣僧显化,望空拜谢,将玉坠牢系襟带之上,薛媪回来,并不题起。

满怀心事无人诉,一炷心香礼圣僧。

再说黄损秀才得胡僧助了盘缠,一径往长安应试。然虽如此,心上只挂着玉娥,也不去温习经史,也不去静养神,终日串街走巷,寻觅圣僧,庶几一遇。早晚回,终日闷闷而已。试期已到,黄生只得随例场,举笔一挥,绝不思索。

他也只当应个故事,那有心情去推敲磨练。谁知那偏是应故事的文字容易。正是:不愿文章中天下,只愿文章中试官。

金榜开时,挂一个黄损名字,除授郎之职。其时吕用之专权政,引用无籍小人,左惑众,中外嫉之如仇。

然怕他权势,不敢则声。黄损独条陈他前后恶,事事有椐。

听信,敕吕用之免官就第。黄生少年第,又上了这个疏,了天下第一件快心之事,那一个不钦服他。真个名倾朝野。长安贵戚,闻黄生尚未娶妻,多央媒说合,求他为婿。

黄生心念玉娥,有盟言在前,只是推托不允。那时薛媪也风闻得黄损登第,待去访他,到是玉娥教他:“且慢。贵易,富易妻,人情平,未知黄郎真心何如?”这也是他把细

话分明,且说吕用之闲居私第,终日讲炉鼎之事,差人四下缉访名姝,以为婢妾。有人夸薛媪的养女,名曰玉娥,天下绝,只是不肯轻易见人。吕用之:“只怕求而没有,那怕有而难求。”当下差仆数十人,以五百金为聘,也不通名姓,竟撒向萨媪家中,直卧房抢玉娥,不由分说,抬上轿,望吕府飞奔而去。吓得薛媪一团,急忙里想不理。

后来晓得吕府中要人,声也不敢则了;待投诉黄损,恐无益于事,反讨他抱怨。只得忍气吞声,不在话下。

且说玉娥到了府中,吕用之亲自卷帘,看见资容绝世,喜不自胜,即命丫鬟养娘扶至香房,又取锦衣数箱,奇样首饰,教他装扮。玉娥只是啼哭,将首饰掷之于地,一件衣服也不肯穿。丫鬟养娘回覆吕相公。吕相公只教:“莫难为了他。

好言相劝。”众人领命,你一句,我一句,只是劝他顺从。玉娥全然不理。正是:万事可将权势使,寸心不为绮罗移。

姻缘自古皆前定,堪笑狂夫妄用机。

却说吕家门生故吏,闻得相公纳了新,都来拜贺,免不得庆贺筵席。饮至初更,只见后槽吁吁上堂禀事:“适间有白一匹,约长丈余,不知那里来的,突后槽,啮伤群;小人持赶他,那内宅去了。”吕用之大惊:“那有此事?”即命仆明火执杖,同着夫于各房搜检。也不闻得一个,都来回话。吕相公心知不祥之事,不肯信以为然,只怪夫妄言,不老实,打四十,革去不用。众客咸不而散。吕用之乘着酒兴,径新房,玉娥兀自哭哭啼啼。吕用之一般也会帮衬,说:“我富贵无比,你若顺从,明日就立你为夫人,一生受用不荆”玉娥:“家虽是女,亦知廉耻,曾许良人,一女不更二夫;况相公珠翠成群,岂少家一人?愿赐矜怜,以全名节。”吕用之那里肯听,用起山之力,抱向床住,亲解其衣。玉娥双手拒之,气力不加,中骂声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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