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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三(5/10)

爪哇国去了。

贵哥:“几日前有一个尚书右丞,打从俺府门首经过,瞧见夫人立在帘下面,生得艳,如嫱、飞燕一般。

他那一魂灵儿就掉在夫人上,归家去整整欣昏迷痴想了两日,再不得凑巧儿遇见夫人。因此上托这女待诏送这两件首饰与夫人,求夫人再见一面。夫人若肯看觑他,便再在帘下与他一见,也好收他这两件环钏。况这个右丞,就是那完颜迪古,好不生得聪俊洒落,极是有福分的官儿!算来夫人也曾瞧见他来?”定哥回嗔作喜:“莫不是常来探望老爷的那少年官儿么?生得到也清俊文雅。只是这个人心是不常的。”贵哥哈哈的笑:“从来相面的先生,与人对坐着半日,从看到脚下,又相手摸腰,还只知面不知心。夫人略瞧右丞一瞧,连心都瞧见了,岂不是两心相照?”定哥:“丫莫要嚷!我且问你,那女待诏怎么样对你说?你怎么样回话那女待诏?”

贵哥:“那女待诏是个老作家,恐怕一句说来,惹是非到了上,便伸,团团圈圈,远远地说将来。我说:‘老婆,你不消多说了,以定是有那个人儿看上了我家夫人,你思量百六,何苦扯扯拽拽排布这个大?’那女待诏便拍手拍脚的笑起来,说:‘好个乖乖!像似被人开过聪明孔了,一猜就猜着。’被小妮照脸一啐,唾骂他:‘老虔婆,老娘!你自没廉耻,被千人万人开了聪明孔,才学得这篦生意。我是天生天化,踏着尾羓便动的,那个和你这虔婆取笑!’那女待诏:‘好,你不须发恼,我不过是趁取笑你,难你这般决烈!索边就肯添个影人儿。’小妮:‘你这般说,且饶你去。不许在此胡缠!’那女待诏又:‘我特特为着夫人来,被你抢白这一顿,怎么教我就去了?你且把夫人平日的格说说我听。我是劈面相、闻声相、揣骨相、麻衣相、达磨相,一下里就知他的心事了。’小妮便:‘若问别样心事,我实实不曾晓得。若说我夫人正治家,严肃待众,见我们一些笑容也是没有的,谁敢在他前把侧立立儿?’那女待诏:‘若依这般说,就恭喜贺喜我这百六稳稳地成了。’小妮:‘你这般胡嘲讲!莫不惹得打下截来!’他:‘我是依着相书上相来的。’小妮:‘相书上那一本有如此说话?’他:‘俗语说得好!嬉嬉哈哈,不要惹他;脸儿狠狠,一问就肯。’”定哥正呷着一茶,听见贵哥这些话,不觉笑了一声,茶满面,骂:“虔婆一味油嘴,明日叫他来,打他几个耳聒才饶他!”说罢话时,炉烟已尽,织女横斜,漏下二鼓矣。

贵哥伏侍定哥归房安置,就问:“这两件宝贝放在那里好?”

定哥:“且放在我首饰箱内,好好锁着。”贵哥依言收拾不题。恰说贵哥得了定哥这个光景,心中揣定有八九分稳的事,也安眠了一夜。

到次日清晨,定哥在妆阁梳里,贵哥站在那里伏侍他。看见他眉欣欣,比每日喜的不了,便从傍一嘴:“夫人,今日为何不着人去,叫那虔婆来打他一顿?”定哥笑:“且从容,那婆自然来。”贵哥:“不是小妮急,实是气那老虔婆不过!”定哥:“当怒火炎,惟忍制,你不消急。”贵哥又悄悄:“大凡事,只该一促一成。倘或夜长梦多,这般一个标致人,被人搂上了,那时便迟了。”定哥:“他自标致,要他恁么?”贵哥:“不是小妮多言,老爷常常不在家,夫人独自一个,颇是凄冷。小妮又要溺,搿不得夫人的脚。待这标致人来替夫人搿一搿,也如冬天用汤婆,夏天用竹夫人。”定哥:“丫多嘴,我不要你!”贵哥:“小妮蒙夫人抬举,故替夫人耽忧。怎么说个着夫人?”

定哥也不答应他的说话,向边钞袋内摸十两一锭的银,递与贵哥:“我把这银赏赐你,拿去打一双镯儿在臂膊上,也是伏侍我一场恩念。你不可与众人知。”贵哥叩接了银,对定哥:“一丝为定,万金不移。夫人既酬谢了媒婆,媒婆即着人去寻女待诏,约那人晚上到府中来。”

定哥掩胡卢:“黄女儿媒,自难保!世间那有未嫁的媒婆?”贵哥:“虔婆也是女儿,难女儿就不得虔婆?”定哥又笑:“你说话真个乖巧好笑!只是人生路不熟,羞答答的,怎好去约他?”贵哥:“别的事怕羞,这事儿只有小妮、女待诏知,怕恁么羞!俗语得好:‘羞一羞,,羞两羞,。只顾羞,只顾。若不羞,便不。’”定哥:“好女儿,你怎么学得这许多鬼话儿在肚里?”

两个一递一句,说得梳妆事毕。贵哥便走到厅上,分付当直的去叫女待诏来。“夫人要篦绞面。”当直的:“夫人又不去烧香赴筵席,为何要绞面?”贵哥:“夫人面上的,可是养得长的,你休多闲事!”当直的:“少刻女待诏来,一发央他绞一绞,省得养长了拖着地。”贵哥啐了一声,里面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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