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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(5/10)



起初王员外已有八九分不悦,又被赵昂这班言语一说,凑成一十二分,气得哑无言,沉半晌,方才:“当初是我一时见不到,错怪了你!成就这事,如今懊悔无及!”赵昂便:“依小婿之见,尚有挽回。”王员外忙问:“你且说怎地可以挽回?”赵昂:“若是毕姻过了,这便无可奈何。如今幸喜未曾成亲,岳父何不等廷秀回家,责骂一场,驱逐门,一面就央媒的寻个门当对人家,将玉嫁去。他年纪又小,又无亲族,何人与他理论这事!设或告到官司,见已婚,必无断与之理。况且是盗之,官府自然又当别论。是恁般,还不被人笑话。若不听小婿之言,后来使玉无所倚,丑,玷辱门风,那时懊悔,却不迟了?”王员外若是个有主意的,还该往别访问个的确,也不了有始无终薄幸之人;只因他是个直,不曾转这念,遂听信了赵昂言语,是。晓得浑家平昔喜廷秀,恐怕拦阻,也不到后边与他说知,同赵昂坐在厅中,专等廷秀回来不题。

且说廷秀至家,见过母亲,也恐丈人寻问,急急就回家。

到厅前见丈人与赵昂坐着说话,便上前作揖。王宪也不回礼,变着脸问:“你不在学中读书,却到何去游?”廷秀看见词不善,心中惊骇。答:“因母亲有病,回去探看。”王员外:“这也罢了。且问你:自我去后,有多少功课?可将来看。”廷秀:“只为爹爹被陷,终日奔走,不曾十分读书,功课甚少。”王员外怒:“当初指望你读书有些好,故此不计贫富,养你为,又聘你为婿。那知你家是个不良之人,下这般勾当,玷辱我家。你这畜生,又不学好,乘我外,终日游嫖赌,被人取笑!我的女儿从小养起来,若嫁你恁样无籍,有甚!这里不是你安,快快门,饶你一顿孤拐。若再迟延,我就要打了。”那些童仆,看见家主盘问这事,恐怕叫来对证,都四散走开。

廷秀见丈人忽地心变,心中苦楚,哭倒在地:“孩儿父蒙爹爹大恩,正图报效,不幸被人诬陷,悬望爹爹归家救。不知何人嗔怪孩儿,搬斗是非,离间我父。孩儿倘有不到之,但凭责罚,死而无怨。若要孩儿门,这是断然不去!”一说,一哭,好不凄惨。赵昂恐丈人回心转来,便衬:“三官,只是你不该这样没正经,如今哭也迟了。”廷秀:“我何尝这等勾当,却从空生造!”赵昂:“这话一发差了。那个与你有仇,造言谤你?况岳父又不是肯听是非的。必定下一遭两次,目。如今岳父察听的实,方才着恼,怎么反归怨别人?”廷秀:“有那个看见的,须叫他来对证!”王员外骂:“畜生!若要不知,除非不为。你在外胡行,那个不晓得,尚要抵赖。”便抢过一,劈就打:“畜生,还不快走!”廷秀反向前抱住痛哭:“爹爹,就打死也决不去的。”赵昂急忙扯问:“三官,岳父是这样执的,你且依他暂去,待气平了,少不得又要想你,那时却不原是父翁婿。如今正在气恼上,你便哭死,料必不听。”

廷秀见丈人声势凶狠,赵昂又从旁尖言冷语帮扶,心中明白是他撺掇,料不住,乃:“既如此,待我拜谢了母亲去罢。”王员外那里肯容,连先生也不许他见。赵昂推着廷秀背上,往外面走,:“三官,你怎么恁样不识气,只要见岳母甚?”将他推大门而去,正是:人情若比初相识,到底终无怨恨心。

且说徐氏在里面听得堂中喧嚷哭泣,只王员外打小厮们,那里想到廷秀上,故此不在其意。童仆们也没一个些声息。到午后闻得先生也打发去了,心中有些疑惑,问众家人,都推不知。至晚,王员外房,询问其故,才晓得廷秀被人搬了是非赶逐去了。徐氏再三与他分解,劝员外原收留回来。怎奈王员外被谗言蛊惑,立意不肯,反徐氏护短。

那玉心如刀割,又不敢在爹妈面前明言,只好背地里啼哭。

徐氏放心不下,几遍私自差人去请他来见。那些童仆与赵昂通是一路,只推寻访不着。

下徐氏母,且说廷秀离了王家,心中又苦又恼,不顾低,撞回来。只见文秀正在门首,问:“哥哥如何又走转来?”廷秀气,那里答得半个字儿。文秀:“哥哥因甚气得这般模样?”廷秀停了一回,方将上项事,说与兄弟。文秀:“世态炎凉,自来如此,不足为异。只是王员外平昔待我父何等破格,今才到家,蓦地生起事端。赵昂又在旁帮扶,必然都是他的缘故。如今且莫与母亲说知,恐晓得了,愈加烦恼。”廷秀:“贤弟之言甚是。”次日,来到牢中,看觑父亲。那时张权亏了义,疮已好,如旧。

廷秀也将其事哭诉。张权闻得,嗟叹王员外有始无终。义便:“恁般说起来,莫不你的事情,也是赵昂所为?”张权:“我与他素无仇隙,恐没这事!”廷秀:“只有定亲时,闻得他夫妻说我家是木匠,阻当岳父不要赘我。岳父不听,反受了一场抢白。或者这个缘故上起的。”:“这样说,自然是他了。如今且不要是与不是,目下新院将到镇江,小官人可央人写张状去告。只说赵昂将银买嘱捕人盗,故此扳害。待他们自去分辨。若果然是他陷害,动起刑,少不得内中有人招称来。若不是时,也没甚大害。”张权父连声是。廷秀作别监。兄弟商议停当,央人写下状词,要往镇江去告状。

常言:“机不密,祸先行。”这样事,只宜悄然商议。

那张权是个老实,不曾经历事的;义又是直之人,说话全不照,早被一个禁听见。这禁与杨洪乃是姑舅弟兄,闻此消息,飞风便去报知。杨洪听得,吃了一吓,连忙来寻赵昂商议。走到王员外门首,不敢直。见个小厮去,央他传报说:“有府前姓杨的,要寻赵相公说话。”赵昂料是杨洪,即便来相见,问:“杨兄有甚话说?”杨洪扯到一个僻静所在,将“张廷秀已晓得你我害他,即日要往院去告状。倘若准了,到审问时,用起刑,一时熬不得,招真情,反坐转来,却不自害自!幸喜表弟闻得来报,故此特来商议。”赵昂听了,惊得半晌说不话来,乃:“如此却怎么好?”杨洪:“一不,二不休,尊相便拚用几两银,我便拚折些工夫,连这两个小厮一并送了,方才斩草除。”赵昂:“银是小事,只没有个妙策。”杨洪:“不打,他们是个穷鬼,料雇船不起,少不得是趁船。我便装起捕盗船来,教我兄弟同两个副手,泊在阊门。再令表弟去打听了起,暗随他城,招揽下船。我便先到镇江伺候。孩家那知路径。载他径到江中,撺里,可不净?”赵昂大喜。教杨洪少待,便去取三十两银,送与杨洪:“烦兄用心,务除其!事成之日,再当重谢。”杨洪收了银,作别而去。

且说廷秀打听得院已到,央人写了状词,要往镇江去告。那时陈氏病痊愈,已知王员外赶逐回来,也只索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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