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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,来至一小客座中,施复请他坐下,急到里边向浑家说知其事。喻氏亦甚怪异,乃对施复
:“这银
既是他送终之
,何不把来送还,
个人情也好。”施复
:“正有此念,故来与你商量。”
喻氏取
那八锭银
,把块布包好。施复袖了,分付讨些酒
与他吃,复到客座中摸
包来,
:“你看,可是那八锭么?”薄老儿接过打开一看,分毫不差,乃
:“正是这八个怪
!”那老儿把来左翻右相,看了一回,对着银
说
:“我想你
在枕中,如何便会
来?黄江泾到此有十里之远,人也怕走,还要趁个船儿,你又没有脚,怎地一回儿就到了这里?”
中便说,心下又转着苦挣之难,失去之易,不觉
中落下两
泪来。施复
:“老翁不必心伤!小
情愿送还,赠你老人家百年之用。”薄老
:“承官人厚情。但老汉无福享用,所以走了。今若拿去,少不得又要走的,何苦讨恁般烦恼吃!”施复
:“如今乃我送你的,料然无妨。”薄老只把手来摇
:“不要,不要!老汉也是个知命的,勉
来,一定不妙。”施复因他
执不要,又到里边与浑家商议。喻氏
:“他虽不要,只我们心上过意不去。”又
:“他或者消受这十锭不起,一二锭量也不打
。”施复
:“他执意一锭也不肯要。”喻氏
:“我有个
理在此。把两锭裹在馒
里,少顷送与他作
心,到家看见,自然罢了,难
又送来不成?”施复
:“此见甚妙。”
喻氏先支持酒肴
去。薄老坐了客位,施复对面相陪。薄老
:“没事打搅官人,不当人
!”施复
:“见成菜酒,何足挂齿!”当下三杯两盏,吃了一回。薄老儿不十分会饮,不觉半醉。施复讨饭与他吃饭,将要起
作谢,家人托
两个馒
。施复
:“两个
心,带在路上去吃。”薄老
:“老汉酒醉饭饱,连夜饭也不要吃了,路上如何又吃
心?”施复
:“总不吃,带回家去便了。”薄老儿
:“不消得,不消得!
老汉家中
这项生意的,日逐自有,官人留下赏人罢。”施复把来推在袖里
:“我这馒
馅好,比你铺中滋味不同。将回去吃,便晓得。”那老儿见其意殷勤,不好固辞,乃
:“没甚事到此,又吃又袖,罪过,罪过!”拱拱手
:“多谢了!”
往外就走。施复送
门前,那老儿自言自语
:“来便来了,如今去不知可就有便船?”施复见他醉了,恐怕遗失了这两个馒
,乃
:“老翁,不打
,我家有船,教人送你回去。”那老儿

:“官人,难得你这样好心!可知有恁般造化!”施复唤个家人,分忖
:“你把船送这大伯
回去,务要送至家中,认了住
,下次好去拜访。”家人应诺。
薄老儿相辞下船,离了镇上,望黄江泾而去。那老儿因多了几杯酒,一路上问长问短,十分健谈。不一时已到,将船泊住,扶那老儿上岸,送到家中。妈妈接着,便问:“老官儿,可有这事么?”老儿答
:“千真万真。”
中便说,却去袖里摸
那两个馒
,递与施复家人
:“大官宅上事忙,不留吃茶了,这馒
转送你当茶罢。”施家人答
:“我官人特送你老人家的,如何却把与我?”薄老
:“你官人送我,已领过他的情了。如今送你,乃我之情,你不必固拒。”家人再三推却不过,只得受了,相别下船,依旧摇回。到自己河下,把船缆好,拿着馒
上岸。恰好施复
来,一
看见,问
:“这馒
我送薄老官的,你如何拿了回来?”答
:“是他转送小人当茶,再三推辞不脱,勉
受了他的。”施复暗笑
:“原来这两锭银那老儿还没福受用,却又转送别人。”想
:“或者到是那人造化,也未可知。”乃分忖
:“这两个馒
滋味,比别的不同,莫要又与别人!”答应
:“小人晓得。”
那人来到里边寻着老婆,将馒
递与,还未开言说是那里来的,被伙伴中叫到外边吃酒去了。原来那人已有两个儿女,正害着疳膨
积病症。当下婆娘接在手中,想
:“若被小男女看见,偷去吃了,到是老大利害,不如把去大娘换些别样
心哄他罢。”即便走来向主母
:“大娘,丈夫适才不知那里拿这两个馒
,我想小男女正害肚腹病,傥看见偷吃了,这病却不一发加重!
要求大娘换甚不伤脾胃的
心哄那两个男女。”说罢,将馒
放在卓上。喻氏不知其细,遂拣几件付与他去,将馒
放过。少顷,施复
来,把薄老转与家人馒
之事,说向浑家,又
:“谁想到是他的造化!”喻氏听了,乃知把来换
心的就是,答
:“元来如此,却也奇异!”便去拿那两个馒
,递与施复
:“你拍这馒
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