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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八(4/7)

,我已买下,不得相陪列位过湖了。

包袱在舱中,相烦拿来与我。”众人检付与。那后生便来接:“待我拿罢!”施复叫:“列位,暂时抛撇,归家相会。”

别了众人,随那后生转来,乃问:“适来忙促,不曾问得老哥贵姓大号。”答:“小姓朱名恩,表德义。”施复:“今年贵庚多少?”答:“二十八岁。”施复:“恁样,小叨长老哥八年!”又问:“令尊令堂同居么?”朱恩:“先父弃世多年,止有老母在堂,今年六十八岁了,吃一长素。”

二人一说,不觉已至门首。朱恩推开门,请施复屋里坐下。那卓上已得灯烛。朱恩放下包裹:“大嫂快把茶来。”

声犹未了,浑家已把两杯茶,就门帘内递与朱恩。朱恩接过来,递一杯与施复,自己拿一杯相陪,又问:“大嫂,可曾宰么?”浑家:“专等你来相帮。”朱恩听了,连忙把茶放下,要去捉。原来这就罩在堂屋中左边。施复即上前扯住:“既承相,即小菜饭儿也是老哥的盛情,何必杀生!况且此时已上宿,不争我来又害他命,于心何忍!”朱恩晓得他是个质直之人,遂依他说,仍复坐下:“既如此说,明日宰来相请。”叫浑家:“不要宰了,随分有现成东西,快将来吃罢,莫饿坏了客人。酒些。”

施复:“正是忙日,却来蒿恼。幸喜老哥家没忌讳还好。”朱恩:“不瞒你说,旧时敝乡这一带,第一忌讳是我家,如今只有我家无忌讳。”施复:“这却为何?”朱恩:“自从那年老哥还银之后,我就悟了这理。凡事是有个定数,断不由人,故此绝不忌讳,依原年年十分利息。乃知人家都是自己见神见鬼,全不在忌讳上来。妖由人兴,信有之也。”

施复:“老哥是明理之人,说得极是。”朱恩又:“又有一节奇事,常年我家养十筐蚕,自己园上叶吃不来,还要买些。

今年看了十五筐,这园上桑又不曾增一棵两棵,如今够了自家,尚余许多,却好又济了老哥之用。这桑叶却像为老哥而生,可不是个定数?”施复:“老哥见,甚是有理。就如你我相会,也是个定数。向日你因失银与我识面,今日我亦因失,尊嫂见还。方才言及前情,又得相会。”朱恩:“看起来,我与老哥乃前生结下缘分,才得如此。意结为兄弟,不知尊意若何?”施复:“小别无兄弟,若不相弃,可知好哩。”当下二人就堂中八拜为,认为兄弟。施复又请朱恩母亲来拜见了。朱恩重复唤浑家来,见了结义伯伯。一家都迎喜喜。

不一时,将酒肴,无非鱼之类。二人对酌。朱恩问:“大哥有几位令郎?”施复答:“只有一个,刚才二岁,不知贤弟有几个?”朱恩:“止有一个女儿,也才二岁。”便教浑家抱来,与施复观看。朱恩又:“大哥,我与你兄弟之间,再结个儿女亲家何如?”施复:“如此最好,但恐家寒攀陪不起。”朱恩:“大哥何此言!”两下联了姻事,愈加亲。杯来盏去,直饮至更余方止。

朱恩寻扇板门,把凳阁着,支个铺儿在堂中右边,将荐席铺上。施复打开包裹,取被来丹好。朱恩叫声安置,将中门闭上,向里面去了。施复息灯火,上铺卧下,翻来覆去,再睡不着。只听得在笼中不住吱吱喳喳,想:“这为甚么只咭 F?”约莫一个更次,众忽然叫起来,却像被什么咬住一般。施复只是黄鼠狼来偷,霍地立起,将衣服披着急来看这。说时迟,那时快,才下铺,走不上三四步,只听得一时响亮,如山崩地裂,不知甚东西打在铺上,把施复吓得半步也走不动。

且说朱恩同母亲浑家正在那里饲蚕,听得叫,也认黄鼠狼来偷,急来看。才动步,忽听见这一响,惊得跌足叫苦:“不好了!是我害了哥哥命也!怎么?”飞奔来。母妻也惊骇,:“坏了,坏了!”接脚追随。朱恩开了中门,才跨脚,就见施复站在中间,又惊又喜:“哥哥,险些儿吓杀我也!亏你如何走得起,脱了这祸?”施复:“若不是叫得慌,起来看,此时已为虀粉矣。不知是甚东西打将下来?”朱恩:“乃是一车轴阁在上边,不知怎地却掉下来?”将火照时,那扇门打得粉碎,凳都跌倒了。

车轴边,有大。施复看了,伸缩不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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