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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七(6/7)

日差人察听,见如此勤谨,万分喜。又教人私下试他,说:“小乙哥,你何苦日夜这般劳碌?偷些工夫同我到街坊上顽耍顽耍,请你吃三杯,可好么?”过迁大怒:“你这人自己怠惰,已是不该,却又来引诱我为非!下次如此,定然禀知家主。”一日,张孝基自来查,假意寻他事过,声叱喝要打。过迁伏在地上,说:“是小人有罪,正该责罚。”张孝基恨了几声,乃:“姑恕你初次,且不计较。

倘若再犯,定然不饶。”过迁顿首唯唯。自此之后,愈加奋励。

约莫半年,并无倦怠之意,足迹不敢跨园门。

张孝基见他悔过之念已,一日,教人拿着一衣服并巾帻鞋袜之类,来到园上,对过迁:“我看你作事勤谨,甚是可用。如今解库中少个人相帮,你到去得,可了巾帻,随我同去。”过迁:“小人得蒙收留园,已望外,岂敢复望解库中使令?”张孝基:“不必推辞,但得用心支理,便是你的好了。”过迁即便裹起巾帻,整顿衣裳。此时模样,比前更是不同。随孝基至堂中,作别张太公门。路上无颜见人,低着而走。不一时,望见自家门首,心中伤,暗自掉下泪来。到得门,只见旧日家人都叉手拱立两边,让张孝基门。过迁想:“我家这些人,如何都归在他家?想是随屋卖的了。”却也不敢呼唤,只低着而走。众家人随后也跟来。到了党中,便立住脚不行,见卓椅家伙之类,俱是自家故,愈加凄惨。张孝基:“你随我来,教你见一个人。”过迁正不知见那个,只得又随着而走。却从堂后转向左边。过迁认得这径乃他家旧时往家庙去之路。渐渐至近,孝基指着堂中:“有人在里边,你去认一认。”过迁急忙走去,抬看见父亲神影,翻拜倒在地,哭:“不肖落卑污,玷辱家门,生不能侍奉汤药,死不能送骨土,忤逆不,粉骨难赎!”以叩地,血被于面。正哭间,只听得背后有人哭来,叫:“哥哥,你一去不回,全不把爹爹为念!”

过迁举见是妹,一把扯住:“妹,只今生已无再见之期,不料复得与你相会!”哥妹二人,相持大哭。

昔年落实堪伤,今日相逢转断

不是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扑鼻香!

哥妹哭了一回,过迁向张孝基拜谢:“若非妹丈救我命,必作异乡之鬼矣!大恩大德,将何补报!”张孝基扶起:“自家骨,何此言!但得老舅改过自新,以岳丈在天之灵,胜似报我也。”过迁泣谢:“不肖谨守妹丈向日约束,倘有不到,一依前番责罚。”张孝基笑:“前者老舅不知详细,故用权宜之策。今已明白,岂有是理!但须自戒可也。”

当下张孝基唤众家人来,拜见已毕,回至房中。淑女整治酒肴款待。过迁乃问:“你的大嫂嫁了何人?”淑女:“哥哥,你怎说这话,却不枉杀了人!当日爹爹病重,主张教嫂嫂转嫁,嫂嫂立志不从。”乃把前事细说一遍,又:“如今见守在家,怎么说他嫁人!”过迁见说妻贞节,又不觉泪下,乃:“我那里晓得!都是朱信之言。”张孝基:“此乃一时哄你的话。待过几时,同你去见令岳,迎大嫂来家。”过迁:“这个我也不想矣,但要到爹爹墓上走遭。”张孝基:“这事容易!”到次早,备办祭礼,同到墓上。过迁哭拜:“不肖违背爹爹,罪该万死!今愿改行自新,以赎前非,望乞鉴。”祝罢,又哭。张孝基劝住了,回到家中,把解库中银钱明,付与过迁掌。那过迁虽了解库,一照园时早起晏眠,不辞辛苦,银两,公平谨慎。往来的人,无不喜。将张孝基夫妻恭敬犹如父母。倘有疑难之事,便来请问。终日住在店中,毫无昔日之态。此时亲戚尽晓得他已回家,俱来相探。彼此只作个揖,未敢谈。

过了两三个月,张孝基还恐他心活,又令人来试他说:“小官人,你平昔好顽,没银时还各抵借来用。今见放着白晃晃许多东西,到呆坐看守!近日有个绝妙的人儿,有十二分才,藏在一个所在。若有兴,同去吃杯茶,何如?”过迁听罢,大喝:“你这鸟人!我只因当初被人引诱坏了,得破家产,几乎送了命。心下正恨着这班贼男女,你却又来哄我!”便要扯去见张孝基。那人招称不是,方才罢了。孝基闻知如此,不胜之喜。

时光迅速,不觉又是半年。张孝基把库中账目,细细查算,分毫不差,乃对过迁说: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向日你初回时,我便要上覆令岳,迎大嫂与老舅完聚。恐他还疑你是个败,未必肯许,故此止了。今你悔过之名,人都晓得,去迎大嫂,料无推托。如今可即同去。”过迁依允。淑女取一副新鲜衣服与他穿起,同至方家。方长者来相见。过迁拜倒在地:“小婿不肖,有负岳父、贤妻!今已改过前非,迎令完聚。”方长者扶起:“不消拜,你之所行,我尽已知。小女既归于汝,老夫自当送来。”张孝基:“亲翁还在何日送来?”方长者:“就明日便了。”张孝基:“亲翁亦求一顾,尚有话说。”方长者应允。二人作别,回到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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