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卷十七(4/7)

千余金。如此挥霍,便铜斗家计,指日可荆财产既尽,必至变卖茔墓。那时不惟老汉不能土,恐祖宗在土之骨,反暴弃荒野矣。”孝基又:“大舅昔因年幼,为匪人诱惑所致。今已年长,又有某辈好言劝喻,料必改过自新,决不至此。”过善:“未必,未必!有我在日,严加责罚,尚不改悛。我死之后,又何人得而禁之!”众人都:“依着我们愚见,不若均分了,两全其。令郎回时,也没得话说。”过善只是不许。孝基夫妇再三苦辞,过善大怒:“汝亦效逆要殴死我么?”众人见他发恶,乃对孝基:“令岳执意如此,不必辞了。”遂将遗嘱各写了押,递与过老。淑女又:“爹爹家财尽付与我夫妇,嫂嫂当置于何地?”过善:“我已料理在此,不消你虑。”将遗嘱付过孝基,孝基夫妇泣拜而受。

过善又摸二纸在手中,请过方长者近前,说:“逆不肖,致令失其所天,老汉心实不安。但耽误在此,终为不了。老汉已写一执照于此,付与令。老汉亡后,烦亲家引回,另选良。万一逆回来有言,执此赴官诉理。外有田百亩,以偿逆所费妆奁。”罢,将二纸递与。方长者也不来接,答:“小女既归令郎,乃亲家家事,已与老夫无。况寒门从无二嫁之女,非老夫所愿闻,亲家请勿开。”

罢,往外就走。孝基苦留不祝

过善呼媳妇来说知,方氏大哭:“妾闻妇人之义,从一而终。夫死而嫁,志者耻为。何况妾夫尚在,岂可为此狗彘之事!”过善又:“逆总在,这等不肖,守之何益!”方氏:“妾夫虽不肖,妾志不可改。必夺妾之志,有死而已。”

过善:“你有此志气,固是好事。但我亡后,家产已付女夫掌。你居于此,须不稳便。”淑女:“爹爹,嫂嫂既肯守节,家业自然该他承受。孩儿归于夫家,才是正理。”方氏:“姑娘,我又无嗣,要这些家财何用!公公既有田百亩与我,当归母家,以赡此生。即丈夫回家,亦可度日。”众人齐声称好。过善:“媳妇,你与过门争气,这百亩田尚少,再增田二百亩,银二百两,与你终受用。”方氏泪拜谢。分拨已定,过善教女婿留亲戚邻里于堂中饮酒,至晚方散。

那过善本来病势已有八九分了,却又勉料理这事。长气短,费,劳碌这半日,到晚上愈加沉重。女儿、媳妇守在床边,啼啼哭哭。张孝基备办后事,早已停当。又过数日,呜呼哀哉!正是:三寸气在千般用,一旦无常万事休。

女儿媳妇都哭得昏迷几次。张孝基也十分哀痛。衣衾棺椁,极其华。七十之中,开丧受吊,延请僧,修好事,以资冥福。择选吉日,葬于祖茔。每事务从丰厚。殡葬之后,方氏收拾,归于母家。姑嫂不忍分舍,大哭而别,不在话下。

且说张孝基将丈人所遗家产钱财米谷,一一登记账簿,又差人各访问过迁,并无踪影。时光似箭,岁月如,倏忽便过五年。那时张孝基生下两个儿,门首添个解当铺儿,用个主,总其。家事比过善手内,又增几倍。

话休烦絮。一日张孝基有事来到陈留郡中,借个寓所住下。偶同家人到各游玩。末后来至市上,只见个有病乞丐,坐在一人家檐下。那人家驱逐他起。张孝基心中不忍,教家人朱信舍与他几个钱钞。那朱信原是过家老仆,极会鉴貌辨,随机应变,是个伶俐人儿。当下取钱递与这乞丐,把观看,吃了一惊,急忙赶来,对张孝基说:“官人向来寻访小官人下落。适来丐者,面貌好生厮像。”张孝基便定了脚,分忖:“你再去细看。若果是他,必然认得你。且莫说我是你家女婿,太公产业都归于我。只说家已破散,我乃是你新主人,看他如何对答,然后你便引他来相见,我自有。”

朱信得了言语,复转去,见他正低着,把钱系在一衣带上,藏腰里。朱信仔细一看,更无疑惑。那丐者起先舍钱与他时,其心全在钱上,那个来看舍钱的是谁。这次朱信去看时,他已把钱藏过,也举起来,认得是自家家人,不觉失声叫:“朱信,你同谁在这里?”朱信便:“小官人,你如何落至此?”过迁泣:“自从那日逃奔门,要央人来劝解爹爹,不想路上恰遇着小三、小四兄弟两个拦阻住了,务要拖我回家。我想爹爹正在盛怒之时,这番若回,命决然难活。匆忙之际,一拳打去,不意小四跌倒便死。心中害怕,连夜逃命,奔了几日,方到这里。在客店中歇了几时,把边银两吃尽,被他赶将来,无可奈何,只得求乞度命。日夜思家,没讨个信息,天幸今日遇你。可实对我说,那日小四死了,爹爹有何话说?”朱信:“小四当时醒了转来,不曾得死。太公已去世五年矣。”

过迁见说父亲已死,叫声:“苦也!”望下便倒。朱信上前扶起,中哽咽,哭不声。呜呜了好一回,方才放声大哭:“我指望回家,央人求告收留,依原父相聚,谁想已不在了!”悲声惨切,朱信亦不觉堕泪。哭了一回,乃问:“爹爹既故,这些家私是谁掌?”朱信:“太公未亡之前,小官人所借这些债主,齐来取索。太公不肯承认,被告官司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