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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九(5/6)

不得这事!”朱世远:“此事还须央王三老讲。”

事有凑巧,这里朱世远走门来,恰好王三老在门走过。朱世远就迎住了,请到家中坐下,将前后事情,细细述了一遍。“如今把女儿嫁去,专求三老一。”言王三老:“老汉曾说过,只撮合,不撒开。今日大郎所言,是仗义之事,老汉自当效劳。”朱世远:“小女儿见了小婿之诗,曾和得一首,情见乎词。若还彼推托,可将此诗送看。”王三老接了柬帖,即便起。只为两亲家对门居住,左脚跨了朱家,右脚就跨了陈家,甚是方便。陈青听得王三老到来,只认是退亲的话,慌忙迎接问:“三老今日光降,一定朱亲家有言。”王三老:“正是。”陈青:“今番退亲,于小儿情愿,亲家那边料无别说。”王三老:“老汉今日此来,不是退亲,到是要亲。”陈青:“三老休要取笑。”王三老就将朱宅女儿如何寻死,他爹妈如何心慌。“留女儿在家,恐有不测,情愿送来服侍小官人。老汉想来,此亦两便之事。令亲家脱了纪,获其名。你贤夫妇又得人帮助,令郎早晚也有个著意之人照,岂不哉!”陈青:“虽承亲家那边意,还要问小儿心下允否?”王三老就将柬帖所和诗句呈于陈青:“令媳和得有令郎之诗。他十分烈。令郎若不允从,必然送了他命,岂不可惜!”陈青:“早晚便来回覆。”当下陈青先与浑家张氏商议了一回,:“媳妇如此烈,必然贤孝。得他来贴看觑,夫妇之间,比爹娘更觉周备。万一度得个时,就是孩儿无命,也不绝了我陈门后代。我两个了主,不怕孩儿不依。”当下双双两,到书房中,对儿多寿说知此事。多寿初时推却,及见了所和之诗,顿无言。陈青已佑儿心肯,回覆了王三老,择卜吉日,又送些衣饰之类。那边多福知是陈门来娶,心安意肯。至期,笙箫鼓乐,娶过门来。街坊上听说陈家癞亲,把新闻传说:“癞蛤蟆也有吃天鹅的日。”又有刻薄的闲汉,编为号四句:伯命短偏多寿,香女儿偏逐臭。红绫被里合时,粉香与脓腥斗。

闲话休题。却说朱氏自过门之后,十分和顺。陈小官人全得他殷勤伏侍。怎见得?

着意殷勒,尽心伏侍。熬汤煎药,果然昧必亲尝;早起夜眠,真个农不解带。上东疼西,时时抚;农裳血臭脓腥,勤勤煎洗。分明傅母官儿,只少开;又似病姑逢孝妇,每思割烹羹。雨云休想娱,岁月岂辞劳苦。唤妻有名无实,怜妇少乐多忧。

如此两年,公姑无不喜。只是一件,夫妇曰司孝顺无比,夜里各被各枕,分而睡,并无同袁共枕之事。张氏得他两个合雌雄,却又不好开言。忽一日房,见媳妇不在,便:“我儿,你枕龌龊了,我拿去与你拆洗。”又:“被儿也龌龊了。”一包儿卷了去,只留一床被、一个枕在床。明明要他夫妇二人共枕同袁,生儿度的意思。

谁知他夫妇二人,肚里各自有个主意。陈小官人肚里:“自己十死九生之人,不是个长久夫妻,如何又去污损了人家一个闺女?”朱小娘肚里又:“丈夫恁般病,血气全枯,怎禁得女相侵?”所以一向只是各被各枕,分而睡。是夜只有一床被,一个枕,却都是朱小娘的卧。每常朱小组伏侍丈夫先睡,自己灯下还针指,直持公婆都睡了,方才就寝。当夜多寿与母亲取讨枕被,张氏推:“浆洗未,胡同宿一夜罢。”朱氏将自己枕让与丈夫安置。多寿又怕污了妻的被窝,和农而卧。多福亦不解农。依旧两各睡。次日,张氏晓得了,反怪媳妇格,不去勾搭儿事,把一团意,看不良之心,捉骂狗,言三语四,影的发作了一场。朱氏是个聪明女,有何难解?惟恐伤了丈夫之意,只作不知,暗暗偷泪。陈小官人也理会得了几分,甚不过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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