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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一(4/7)

人从来不认得钱氏,只早晨见得一见,也不认得真。钱氏在地喊叫起来说:“我是陈林的妻。”陈林慌忙分开人,叫:“不是”扯得起来时,已自旋得蓬鬼了。众人吃一惊,叫:“不是着鬼?明明的看见赛儿与何在这里,如何就不见了?”元来他两个有化法,众人不看见他,他两个明明看众人窜,只是暗笑。:“我们一齐各去搜。”前前后后,搜到厨下,先拿住董天然;柴房里又拿得王小玉,将条索缚了,吊在房门前上,问:“你两个是甚么人?”董天然说:“我两个是何师傅的家人。”又:“你快说,何、赛儿躲在那里?直直说,不关你事。若不说时,送你两个到官,你自去拷打。”董天然说:“我们只在厨下伏侍,如何得知前面的事?”众人又说:“也没去,见得只躲在家里。”小说:“我见房侧边有个黑暗的阁儿,莫不两个躲在?待我掇梯扒上去看。”何正寅听得小要扒上阁儿来,就拿先伏在阁黑地里等,小掇得梯来,步着阁儿,走不到梯两格上,正寅照小上一打下来。小儿打昏了,就从梯上倒跌下来。正寅走去空立了看,小儿醒转来,叫:“不好了!有鬼。”众人扶起小来看时,见他血满面,说:“梯又不,扒得两格,怎么就跌得这样凶?”小说:“却好扒得两格梯上,不知那里打一上,又不见人,却不是作怪?”众人也没

钱氏说:“我见房里床侧首,空着一段有两扇纸风窗门,莫不是里边还有藏得的去?我领你们去搜一搜去看。”正寅听得说,依先拿着在这里等。只见钱氏在前,陈林众人在后,一齐走来。正寅又想:“这娘吃不得这一。”等钱氏走近来,伸那一只长大的手来,撑起五指,照钱氏脸上一掌打将去。钱氏着这一享,叫声“呵也!不好了!”鼻里鲜血奔来,睛里都是金圈儿,又得陈林在后面扶得住,不跌倒。陈林:“却不作怪!我明明看见一掌打来,又不见人,必然是这贼有妖法的。不要只在这里缠了,我们带了这两个小厮,径送到县里去罢。”众人说:“我们被活鬼这一日,肚里也饥了。些饭吃了去见官。”陈林:“也说得是。”钱氏带着疼,就在房里打米来,去厨下饭。石丢儿说着:“小吃打坏了,我去。”走到厨下,看见风炉边,有两坛好酒在那里;又看见几只在灶前,丢儿又说:“且杀了吃。”这里方要淘米饭,且说赛儿对正寅说:“你武耍了两次,我只文耍一耍。”正寅说:“怎么叫文耍?”赛儿说:“我你看。”石丢儿一烧着火,钱氏饭,一拿两只来杀了,淘洗了,放在锅里煮。那饭也却好将次熟了,赛儿就扒些灰与粪放在饭锅里,搅得匀了,依先盖了锅。在锅里正得好,赛儿又挽几杓浇灭灶里火。丢儿起去作用,并不晓得灶底下的事。

此时众人也有在堂前坐的,也有在房里寻东西来的。丢儿就把这两坛好酒,提来开了泥,就兜一碗好酒先敬陈林吃。陈林说:“众位都不曾吃,我如何先吃?”丢儿说:“老兄先尝一尝,随后又敬。”陈林吃过了,丢儿又兜一碗送绶吃。陈林说:“你也吃一碗。”丢儿又倾一碗,正要吃时,被赛儿劈手打一下,连碗都打坏。赛儿就走一边。三个人说:“作怪,就是这贼的妖法。”三个说:“不要吃了,留这酒待众人来同吃。”众人看不见赛儿,赛儿又去房里拿一个夜壶来,每坛里倾半壶在酒里,依先盖了坛,众人也不晓得。众人又说:“想必好了,且捞起来,切来吃酒。”丢儿揭开锅盖看时,这还是半生半熟,锅里汤也不。众人都来埋怨丢儿说:“你不灶里,故此也煮不熟。”丢儿说:“我烧了一会,又添许多柴,看得好了才去,不晓得怎么不?”低倒去张灶里时,黑都是,那里有个火?丢儿说:“那个把浇灭了灶里火?”众人说:“终不然是我们伙里人,必是这贼,又神通。我们且把厨里见成下饭,切些去吃酒罢。”众人依次坐定,丢儿拿两把酒壶来装酒,不开坛罢了,开来时满坛都是臭的酒。陈林说:“我们三个吃时,是香的好酒,如何是恁的?必然那个来偷吃,见浅了,心慌撩,错拿,倒在坛里。”

众人鬼厮闹,赛儿、正寅两个看了只是笑。赛儿对正寅说:“两个人被缚在上一日了,肚里饥,趁众人在堂前,我拿些心,下饭与他吃。又拿些碎银与两个。”来到边傍着天然耳边,轻轻的说:“不要慌!若到官直说,不要赖了吃打。我自来救你。东西银,都在这里。”天然说:“全望救命。”赛儿去了。众人说:“酒便吃不得了,败杀老兴,且胡吃些饭罢。”丢儿厨下去盛顿,都是乌黑臭的,闻也闻不得,那里吃得?说:“又着这贼的手了!可恨这厮无礼!被他两个侮这一日。我们带这两个鳖送去县里,添差了人来拿人。”一起人开了门走去,只因里面嚷得多时了,外面晓得是捉。看的老幼男妇,立满在街上,只见人丛里缚着两个俊悄后生,又见陈林妻跟在后,只是了,一齐拾起砖土块来,里喊着,望钱氏、两个打将来,那时那里分得清楚?钱氏吃打得开额破,救得脱,一烟逃走去了。一行人离了石麟街径望县前来。正值相公坐晚堂卯,众人等了卯,一齐跪过去,禀知县相公:从沈公脚,赛儿、正寅通,妖法惑众,扰害地方情由,说了一遍。两个正犯脱逃,只拿得为从的两个董天然、王小玉送在这里。知县相公就问董天然两个:“你直说,我不拷打你。”董天然答应:“不须拷打,小人只直说,不敢隐情。”备细都招了。知县对众人说:“这夫、妇还躲在家里。”就差兵快吕山、夏盛两个带领一千余人,押着这一人,认拿正犯。两个小厮,权且收监。

吕山领了相公台旨,得县门时,已是一更时分。与众人商议:“虽是相公立等的公事,这等乌天黑地,去那里敲门打,惊觉他,他又要遁了去,怎生回相公的话?不若我们且不要惊动他,去他门外埋伏,等待天明了拿他。”众人:“说得是。”又请吕山两个到熟的饭铺里赊些酒饭吃了,都到赛儿门首埋伏。连沈公也不惊动他,怕走了消息。

且说姚虚玉、孟清两个在庙,见说师傅有事,恰好走来打听。赛儿见众人已去,又见这两个小厮,问得是正寅的人,放他来,把门关了,且去收拾房里。一个收拾厨下饭吃了,对正寅说:“这起男女去县禀了,必然差人来拿,我与你终不成坐待死?预先打在这里,等他那悔气的来着毒手!”赛儿就把符咒、纸人、旗仗打齐备了,两个自去宿歇。直待天明起来,梳洗饭毕了,叫孟清去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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