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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一(3/7)

酱柴火,不离,不要赛儿费一些心。

看看天晚了,何正寅儒巾便服,扮平常人,先到沈婆家里,请沈公沈婆吃夜饭。又送二十两银与沈公,说:“凡百事要老爹老娘看取,后日另有重报。”沈公沈婆自暗里会意:“这贼来得跷蹊,必然看上赛儿,要我们脚。我看这妇人,日里也托托的,妖撒,捉不住。我不应承,他两个夜里演习时,也自要来。我落得人情,骗些银。”夫妻两个回复:“师傅但放心!赛娘没了丈夫,又无亲人,我们是他心腹。凡百事奉承,只是不要忘了我两个。”何正寅对天说誓。三个人同来到赛儿家里,正是黄昏时分。关上门,到堂上坐定。赛儿自来陪侍,董天然、王小玉两个来摆列果下饭,一面来。正寅请沈公坐客位,沈婆、赛儿坐主位,正寅打横坐,沈公不肯坐。正寅说:“不必推辞。”各人多依次坐了。吃酒之间,不是沈公说何,就是沈婆说何,兼些风情话儿,打动赛儿。赛儿只不声。正寅想:“好便好了,只是要个杀着,如何成事?”就里生这计来。

元来何正寅有个好本钱,又长又大,:“我不卖与他看,如何动得他?”此时是十五六天,那明月照耀如同白日一般,何说:“好月!略行一行再来坐。”沈公众人都来,学前黑地里立着看月,何就乘此机会,走到女墙边月亮去,假意解手,护起那来,拿在手里撒。赛儿暗地里看明,最是明白。见了何件,累累垂垂,且是长大。赛儿夫死后,旷了这几时,念不动火?恨不得抢了过来。何也没奈何,只得住再来邀坐。说话间,两个不时丢个情儿,又冷看一看,别转暗笑。何就假装个要吐的模样,把手拊着肚,叫:“要不得!”沈老儿夫妻两个会意,说:“师傅既然不好,我们散罢了。师傅胡在堂前权歇,明日来看师傅。”相别了自去,不在话下。

赛儿送沈公,急忙关上门。略略温存何了,就说:“我房里去便来。”一径走到房里来,也不关门,就脱了衣服,上床去睡。意思明是叫何来。不知何已此房里来,双膝跪下:“小该死冒犯魁,可怜见小则个。”赛儿笑着说:“贼不要假小心,且去拴了房门来说话。”正寅慌忙拴上房门,脱了衣服,扒上床来,尚自叫“女主”不迭。诗云:

绣枕鸳衾叠紫霜,玉楼并卧合床。

今宵别是台梦,惟恐银灯剔不长。

且说二人了些不伶不俐的事,枕上说些知心的话,那里天晓日,还不起。董天然两个早起来,打面汤、早饭齐整等着。正寅先起来,穿了衣服,又把被来替赛儿着肩,说:“再睡睡起来。”开得房门,只见天然托个盘,拿两盏早汤过来。正寅拿一盏放在桌上,拿一盏在手里,走到床,傍着赛儿,叫:“女主吃早汤。”赛儿撒,抬起来,吃了两,就推与正寅吃。正寅也吃了几。天然又走来接了碗去,依先扯上房门。赛儿说:“好个伴当,百能百俐。”正寅说:“那灶下是我的家人,这是我心腹徒弟,特地使他来伏待你。”赛儿说:“这等难为他两个。”又摸索了一回,赛儿也起来,只见天然就拿着面汤来,叫:“,面汤在这里。”赛儿脱了上盖衣服,洗了面,梳了。正寅也梳洗了。天然就请赛儿吃早饭,正寅又说:“去请间沈老爹老娘来同吃。”沈公夫妻二人也来同吃。沈公又说:“师傅不要去了,这里人多,不见走来,只见你走去。人要生疑,且在此再歇一夜,明日要去时,起个早去。”赛儿:“说得是。”正寅也正要如此。沈公别了,自过家里去。

话不细烦,赛儿每夜与正寅演习法术符咒,夜来晓去,不两个月,都演得会了。赛儿先剪些纸人纸来试看,果然都变得与真的人一般。二人且来拜谢天地,要商量起手。却不防街坊邻里都晓得赛儿与何两个有事了,又有一等好闲的,就要在这里用手钱。有首诗说这些闲中人,诗云:

每日张鱼又捕虾,街柳陌是生涯。

昨宵赊酒秦楼醉,今日帮闲李家。

的叫绶,一个叫福兴,一个叫,还有几个没三没四帮闲的,专一在街上寻些空事过日。当时绶先得知了,撞见福兴、,说:“你们近日得知沈豆腐隔有一件好事么?”福兴说:“我们得知多日了。”:“我们捉破了他,赚些油何如?”:“正要来见阿哥,求带挈。”绶说:“好便好,只是一件,何那厮也是个了得的,广有钱钞,又有四个徒弟。沈公沈婆得那贼东西,替他,一伙人这等事,如何不手脚?若是团把戏,得不好,非但不得东西,反遭毒手,倒被他笑。”说:“这不打。只多约儿个人同去,就不妨了。”绶又说:“要人多不打,只是要个安。我想陈林住居与唐赛儿远不上十来间门面,他那里最好安。小即今便可去约石丢儿、安不着、褚偏嘴、朱百简一班兄弟,明日在陈林家取齐。陈林我须自去约他。”各自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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