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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五(4/4)

当年若也来相访,还有于潜绢也无?

府判读罢,:“既有风致,又带诙谐玩世的意思,如此女,岂可使溷于风尘之中?”遂取司所寄盼,尽数与了他,就准了他脱了乐籍,官绢着商人自还。小娟无,释放宁家。小娟既得辨白了官绢一事,又领了若件,更兼脱了籍。自想姊妹如此烦难,自却如此容易,激无尽,涕拜谢而去。

府判衙,会了院判,把适才的说话与和韵的诗,对院判说了,:“如此女,真是罕有!小可贴宗丈之意,不但免他偿绢,已把他脱籍了。”院判大喜,称谢万千,告辞了府判,竟到小娟家来。

小娟方才到得家里,见了姊妹灵位,伤其事,把司寄来的东西,一件件摆在灵位前。看过了,哭了一场,收拾了。只听得外面叩门晌,叫丫问明白了开门。”丫问:“是那个?”外边答:“是适来寄书赵院判。”小娟听得“赵院判”三字,两步移了一步,叫丫急开门迎接。院判了门,抬看那小娟时,但见:

脸际蓉掩映,眉间杨柳停匀。若教梦里去行云,取襄王错认。殊丽全由带韵,多情正在颦。司空见惯也销魂,何况风少俊?

说那院判一见了小娟,真个迷心,暗:“吾兄所言佳,诚不虚也!”小娟接堂中,相见毕,院判笑:“适来和得好诗。”小娟:“若不是院判的大情分,妾官事何由得解?况且乘此又得脱籍,真莫大之恩,杀难报。”院判:“自是佳作打动,故此府判十分垂情。况又有亡兄所瞩,非小可一人之力。”小娟垂泪:“可惜令兄这样好人,与妾亡姊真个如胶似漆的。生生的阻隔两,俱谢世去了。”院判:“令姊是几时没有的?”小娟:“方才一月前某日。”院判吃惊:“家兄也是此日,可见两情不舍,同日归天,也是奇事!”小娟:“怪姊妹临死,说去会赵郎,他两个而今必定了。”院判:“家兄也曾累次打发人京,当初为何不脱籍,以致阻隔如此?”小娟:“起初令兄未第,他与亡姊恩,已同夫妻一般。未及虑到此地,匆匆过了日。及到中第,来不及了。虽然打发几次人来,只因姊妹名重,官府不肯放脱。这些人见略有些难,丢了就走,那你死活?白白里把两个人的命误杀了。岂知今日妾托赖着院判,脱籍如此容易!若是令兄未死,院判早到这里一年半年,连姊妹也超脱去了。”院判:“前日家兄也如此说,可惜小可狼游薄宦,到家兄衙里迟了,故此无及。这都是他两人数定,不必题了。前日家兄说,令姊曾把娟娘终的事,托与家兄寻人,这话有的么?”小娟:“不愿迎新送旧,我姊妹两人同心。故此姊妹以妾托令兄守人,实有此话的。”院判:“亡兄临终把此言对小可说了,又说娟娘许多好,撺掇小可来会令姊与娟娘,就与娟娘料理其事,故此不远千里到此寻问。不想盼娘过世,娟娘被陷,而今幸得保全了来,脱了乐籍,已不负亡兄与令姊了。但只是亡兄所言娟娘终之事,不知小可当得起否?凭娟娘意下裁夺。”小娟:“院判是贵人,又是恩人,只怕妾风尘贱质,不敢仰攀,赖得令兄与亡姊一脉,亲上之亲,前日家赐佳篇,已知属意;若蒙不弃,敢辞箕帚?”院判见说得港,就把行李什都搬到小娟家来。是夜即与小娟同宿。赵院判在行之人,况且一个念着亡兄,一个念着亡姊,两个只恨相见之晚,分外亲。此时小娟既己脱籍,便可自由。他见院判风蕴藉,一心待嫁他了。只是亡姊灵柩未殡,有此牵带,与院判商量。院判:“小可也为扶亡兄灵柩至此,殡事未完。而今择个日,将令姊之柩与亡兄合葬于先茔之侧,完他两人生前之愿,有何不可!”小娟:“若得如此,亡魂俱称心快意了。”院判一面拣日,如言殡葬已毕,就央府判个主婚,将小娟娶到家里,成其夫妇。

是夜小娟梦见司、盼如同平日,坐在一,对小娟:“你的终有托,我两人死亦瞑目。又谢得你夫妻将我两人合葬,今得同栖一恩非浅。我在冥中保佑你两人后福,以报成全之德。”言毕小娟惊醒。把梦中言语对院判说了。院判明日设祭,到司坟上致奠。两人念他生前相托,指引成就之意,俱各恸哭一番而回。此后院判同小娟朝月夕,赓酬唱和,诗咏成帙。后来生二,接了书香。小娟直与院判齐白而终。

看官,你此一事,苏盼助了赵司功名,又为司而死,这是他自己多情,已不必说。又念着妹之事,毕竟所托得人,成就了他从良。那小娟见赵院判力救了他,他一心遂不改变,从他到了底。岂非多是好心的女?而今人自没主见,不识得人,撞,着了儿,不要冤枉了这一家人,一概多似蛇蝎一般的,所以有编成《青泥莲记》,单说的是好姊妹,请有情的自去看。有诗为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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