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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九(5/5)

漏,冤仇怎报得成?”太守心中叹:“有志哉,此妇人也!”

又唤地方人等起来,问着事由。地方把申家向来踪迹可疑,及谢保两年前雇工,昨夜杀了申兰,协同擒了申并他家属,今日解府的话,备细述了一遍。太守:“赃何在?”小娥:“赃向托小妇人掌,昨夜跟同地方,封好在那里。”太守即命公人押了小娥,与同地方到申兰家起赃。金银财货,何止千万!小娥俱一一登有簿藉,分毫不,即时送到府堂。太守见金帛满,知盗情是实,把申严刑拷打,蔺氏亦加拶指,都抵赖不得,一一招了。太守又究余党,申还不肯说,只见小娥袖中取所抄的名姓,呈上太守:“这便是群盗的名了。”太守:“你如何知得恁细?”小娥:“是昨日叫小妇人写了连名赛神的。小妇人暗自抄记,一人也不差。”太守一发叹赏他能事。便唤申研问着这些人住址,逐名注明了。先把申下在牢里,蔺氏、丫鬟讨保官卖。然后起兵快,登时往各擒拿。正似瓮中捉查,没有一个走得脱。的。齐齐擒到,俱各无词。太守尽问成重罪,同申下在死牢里。乃对小娥

“盗情已真,不必说了。只是你不待报官,擅行杀戮,也该一死。”小娥:“大仇已报,立死无恨。”太守:“法上虽是如此,但你孝行可靠,志节堪敬,不可以常律相拘。待我申请朝廷,讨个明降,免你死罪。小娥叩首称谢。太守叫押讨保。小娥禀:“小妇人而今事迹已明,不可复与男,只求发在尼庵,听侯发落为便。”太守:“一发说得是。”就叫押在附近尼庵,讨个收,一面听侯圣旨发落。

太守就将备细情节奏上。内云:

谢小娥立志报仇,梦寐通,历年乃得。明系父仇,又属真盗。不惟擅杀之条,原情可免;又且矢志之事,行可旌!云云。元和十二年四月。

明旨批下:“谢小娥节行异人,准奏免死,有司旌表其庐。申即行斩。”不一日,到浔郡府堂开读了毕。太守命牢中取等死囚来,读了犯由牌,押付市曹斩。小娥此时已复了女装,穿了一素服,法场上看斩了申,再到府中拜谢张公。张公命红鼓乐,送他归本里。小娥:“父死夫亡,虽蒙相公奏请朝廷恩典,红鼓乐之类,决非孀妇敢领。”太守越敬他知礼,一官媪,伴送他到家,另自差人旌表。

此时哄动了豫章一郡,小娥父夫之族,还有亲属在家的,多来与小娥相见问讯。说起事由,无不悲叹惊异。里中豪族慕小娥之名,央媒求聘的殆无虚日。小娥誓心不嫁,:“我混迹多年,已非得已;若今日嫁人,女贞何在?宁死不可!”争奈来缠的人越多了,小娥不耐烦分诉,心里想:“昔年妙果寺中,已愿为尼,只因冤仇未报,不敢落发。今吾事已毕,少不得皈依三宝,以了终。不如趁此落发,绝了众人之愿。”小娥遂将剪先将髻剪下,然后用剃刀剃净了,穿了褐衣,个行脚僧打扮,辞了亲属家访,竟自飘然离了本里。里中人越加叹诵。不题。

且说元和十三年六月,李公佐在家被召,将上长安,经泗傧,有善义寺尼师大德,戒律严,多曾会过,信步往谒。大德师接客座,只见新来受戒的弟数十人,俱净发鲜披,威仪雍容,列侍师之左右。内中一尼,仔细看了李公佐一回,问师:“此官人岂非是洪州判官李二十三郎?”师:“正是。你如何认得?”此尼即位下数行:“使我得报家仇,雪冤耻,皆此判官恩德也!”即泪上前,稽首拜谢。李公佐却不认得,惊起答拜,:“素非相识,有何恩德可谢?”此尼:“某名小娥,即向年瓦官寺中乞孀妇也。尊官其时以十二字谜语辨申兰、申二贼名姓,尊官岂忘之乎?”李公佐想了一回,方才依稀记起,却记不全。又问起是何十二字,小娥再念了一遍,李公佐豁然省悟:“一向已不记了,今见说来,始悟前事。后来果访得有此二人否?”小娥因把扮男,投申兰,擒申并余党,数年经营艰苦之事,从前至后,备细告诉了毕。又:“尊官恩德,无可以报,从今惟有朝夕诵经保佑而已。”李公佐问:“今如何恰得在此相会?”小娥:“复仇已毕,其时即剪发披褐,访山,师事大士庵尼将律师。苦行一年,今年四月始受其戒于泗州开元寺,所以到此。岂知得遇恩人,莫非天也!”李公佐庄即已受戒,是何法号?小娥:“不敢忘本,只仍旧名。”李公佐叹息:“天下有如此至心女!我偶然辨二盗姓名,岂知誓志不舍,毕竟访其人,复了冤仇。又且佣保杂,无人识得是个女人,岂非天下难事!我当作传以旌其。”小娥位,别了李公佐,仍归山。扁舟泛谁,云游南国,不知所终。李公佐为撰《谢小娥传》,传后世,载《太平广记》。

匕首如霜铁作心,灵万载不销沉。

西山木石填东海,女衔仇分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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