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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七(7/7)

:“那妇人去,不论走远走近,必有个人同他说话的。你看何等样人,说何说话。不拘何等,有一件报一件。说得的确,重重有赏,倘有虚伪隐瞒,我知了,致你死地!”那府尹威令素严,公人怎敢有违?密地尾了吴氏走去。只见吴氏门数步,就有个士接着,问:“事怎么了?”吴氏笑嘻嘻的:“事完了。只要你替我买棺材,明日领尸。”士听得,拍手:“好了!好了!棺材不打,明日我自着人抬到府前来。”两人一路,说说笑笑去了。公人却认得这人是西山观士,密将此话细细报与李府尹。李府尹:“果有此事。可知要杀亲,略无顾惜。可恨!可恨!”就写一纸付公人:“明日妇人衙门,我喝叫:‘抬棺木来!’此时可拆开,看了行事!”

次日升堂,吴氏首先来,禀:“昨承爷爷分付,棺木已备,来领不孝尸首。”府尹:“你儿昨夜已打死了。”吴氏毫无戚客,叩:“多谢爷爷主!”府尹:“快抬棺木来!”公人听见此句,连忙拆开昨日所封之帖一看,乃是朱票,写:“立拿吴氏夫,系士看抬棺者,不得放脱!”那公人是昨日认识的,那里肯差?亦且知观指杠棺的,正在那里手画脚时节,公人就一把擒住了,把朱笔帖与他看。知观挣扎不得,只得随来见了府尹。府尹:“你是士,何故与人买棺材,又替他雇人扛抬?”知观一时赖不得,只得说:“那妇人是小姑舅兄妹,央涣小,所以帮他。”府尹:“亏了你是舅舅,所以帮他杀外甥。”知观:“这是他家的事,与小。”府尹:“既是亲戚,他告状时你却调停不得?取棺木时你就帮衬有余。却不是你有与谋的?这才死有余辜!”喝教取夹来夹起,严刑拷打,要他招实情。知观熬不得,一一招了。府尹取了亲笔画供,供称是“西山观知观黄妙修,因唆杀是实。”吴氏在下看了,只叫得苦。府尹随叫:“取监犯!”把刘达生放将来。

达生监时,府尹说话好,料必不致伤命。及至经过下,见是一簇新的棺木摆着,心里慌了:“终不成今日当真要打死我?”战兢兢地跪着。只见府尹问:“你可认得西山观士黄妙修?”达生见说着就里,假意:“不认得。”府尹:“是你仇人,难不认得?”达生转看时,只见黄知观被夹坏了,在地下哼,吃了一惊,正不知个甚么缘故。只得叩:“爷爷青天神见,小的再不敢说。”府尹:“我昨日再三问你,你却不肯说,这还是你孝。岂知被我一一查了!”又叫吴氏起来:“还你一个有尸首的棺材。”吴氏心里还认打儿,只见府尹喝叫:“把黄妙修拖翻,加力行杖。”打得开,看看气绝。叫几个禁将来带活放在棺中,用钉钉了。吓得吴氏面如土,战抖抖的牙齿捉对儿厮打。

府尹看钉了棺材,就喝吴氏:“你这妇!护了夫,忍杀亲,这样人留你何用?也只是活敲死你。皂隶拿下去,着实打!”皂隶似鹰拿燕雀把吴氏向阶下一摔。正待用刑,那刘达生见要打娘,慌忙走去横眠在娘的背上了。一里连连喊:“小的代打!小的代打!”皂隶不好行杖,添几个走来着力拖开。达生只是吊了娘的大哭不放。府尹看见如此真切,叫皂隶且住了。唤达生上来:“你母亲要杀你,我就打他几下,你正好气,如何如此护他?”达生:“生之母,怎敢记仇?况且爷爷不责小的不孝,反责母亲,小的至死心里不安。望爷爷台鉴!”叩不止。府尹唤吴氏起来,:“本该打死你,看你儿分上,留你命。此后要去学好,倘有再犯,必不饶你。”吴氏起初见打死了士,心下也是自己不得活了;见儿如此要替,如此讨饶,心里悲伤,还不知怎地。听得府尹如此分付,念着儿,不觉掉下泪来,对府尹:“小妇人该死!负了亲儿,今后情愿守着儿成人,再不敢非为了。”府尹:“你儿是个成的,不消说。吾正待表扬其孝。”达生叫:“若如此,是显母之失,以彰己之名,小的至死不敢。”吴氏见儿说罢,母两个就在府堂上相抱了,大哭一场。府尹发放回家去了。

票唤西山观黄妙修的本房众来领尸棺。观中已晓得这事,推那太素、太清两个来。公人领了他府堂,府尹抬看时,见是两个丽少年,心里:“这些家人引诱人家少年弟,遂其。这两个貌的,他日必更累人家妇女丑。”随唤公人押令两个童领棺埋讫,即令还归俗家父母,永远不许观,讨了收回话。其该观士另行申敕,不题。

且说吴氏同儿归家,激儿不尽。此后把他看待得好了。儿也自承颜顺旨,不敢有违,再无说话。又且士已死,童已散,吴氏无奈,也只得收了心过日。只是思想前事,未免悒悒不快,又有些惊悸成病,不久而死。刘达生将二亲合葬已毕,孝满了,娶了一房媳妇,且是夫妻相敬,门风肃然。已后去求名,却又得府尹李杰一力抬举,仕宦而终。

再说那太素、太清当日押,两个一路上共话此事。太清:“我昨夜梦见老君对我:‘你师父行非凡,我与他一个官,你们可与他领了。’我心里想来,师父如此胡行,有甚行?且那里有官得与他,却叫我们领?谁知今日府中叫去领棺木?却应在这个棺上了。”太素:“师父受用得多了,死不为在。只可恨师父没了,连我们也断了这路。”太清:“师父就在,你我也只好咽唾。”太素:“我到不,已略略沾些滋昧了。”便将前情一一说与太清知。太清:“一同跟师父,偏你打了偏手,而今喜得还了俗,大家寻个老小解解馋罢了。”两个商量,共将师父尸棺安在祖代茔上了,各自还俗。

太素过了几时,想着吴氏前日之情,业心不断,再到刘家去打听,乃知吴氏已死,好生伤。此后恍恍惚惚,合就梦见吴氏来与他,又有时梦见师父来争风。染成遗痨瘵之病,未几死。太清此时已自娶了妻,闻得太素之死,自叹:“今日方知家不该如此破戒。师父胡,必致杀,太素略染,也得病死。还亏我当日侥幸,不曾有半事,若不然时,我也一向枉死之鬼了。”自此安守本分,为良民而终。可见报应不

这本话文,凡是,俱该猛省!

后人有诗咏着黄妙修云:

西山符箓最,能摄生人岂度亡?

直待盖棺方事定,元来崇在禅

又有诗咏着吴氏云:

腰间仗剑岂虚词,贪着杀儿。

捐生全为此,即同手刃亦何疑!

又有诗咏着刘达生云:

不孝由来是逆,堪怜难在天亲。

当堂不肯分明说,始信孤儿大孝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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