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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七(4/7)

下来。只听得扑通的一响,一只右脚早端在桶里了,这一只左脚,不得力,轻脚重,又踩在屎缸里。忙起右脚待走,桶却,那时着了慌,连桶绊倒了,一跌去,屎污了半,嘴也磕绽了。却不敢声,忍着痛,掩着鼻,急急走去,开了小门,一烟走了

吴氏看见拽门不开,已自若恼,及至开窗去了,又听得这劈扑之响,有些疑心。自家走到窗前看时,此时天尚黑,但只满鼻闻得些臭气,正不知是甚么缘故。别着一肚闷气,又上床睡去了。达生直等天大明了,起来到房门前,仍把绳索解去。看那窗前时满地屎,桶也倒了,肚里又气,又忍不住好笑。趁着娘未醒,他不顾污秽,轻轻把屎缸、屎桶多搬过了。又一会吴氏起来开门,却又一开就是,反疑心夜里为何开不得,想是急了些。及至走到窗前,只见满地多是屎,一路到门,是印的鞋迹。叫儿达生来问:“这窗前屎是那里来的?”达生:“不知。但看这一路印,多是男人鞋迹,想来是个人,急这些屎来的。”吴氏对无言,脸儿红了又白,不好回得一句,着实忿恨。自此怪煞了这儿,一似中之钉,恨不得即时去了。

却说那夜黄知观吃了这一场亏,香衣服,没一件不污秽了。闷闷在观中洗净整治,又是嘴跌坏,有好几日不到刘家来走。吴氏一肚恼恨,正要见他分诉商量,却不见到来,又想又气。一日,知观叫童太素来问信。吴氏对他:“你师父想是着了恼不来?”太素:“怕你家小官人利害,故此躲避几日。”吴氏:“他日里在学堂中,到不如日间请你师父过来商量句话。”那太素是个十八九岁的人,晓得吴氏这些行径,也自丢眉丢来挑吴氏:“十分师父不得工夫,小童权替遭儿也使得。”吴氏:“小才!你也来调戏我,我对你师父说了,打你下截。”太素笑:“我的下截须与大娘下截一般,师父要用的,料舍不得打。”吴氏:“没廉耻小才,亏你说!”吴氏一见他标致,动火久了,只是还嫌他小些,而今却长得好了,见他说风话,不觉有意,便一手勾他拢来一个嘴,伸手去模,太素此翘然,却待要扯到床上那话儿,不匡黄知观见太素不来,又叫太清来寻他,到堂中叫唤。太素听声音,恐怕师父知嗔怪,慌忙住了手,冲散了好事。两个同到观中,回了师父。

次日,果然知观日间到刘家来。吴氏关了大门,接堂中坐了。问:“如何那夜一去了再无消息,直到昨日才着童过来?”知观:“你家儿刁钻异常,他日渐渐长大,好不利害!我和你往来不便,这件事不成了。”吴氏正贪着与士往来,连那两个标致小童一鼓而擒之,却见说了这话,心里佛然,便:“我无尊人拘,只碍得这个小孽畜!不问怎的结果了他,等我自由自在。这几番我也忍不过他的气了。”知观:“是你亲生儿,怎舍得结果他?”吴氏:“亲生的正在乎知疼着,才是儿却如此拗别搅炒,何如没有他到净!”知观:“这须是你自家发得心尽,我们不好撺掇得,恐有后悔。”吴氏:“我且再耐他一两日,你今夜且放心前来快活。就是他有些知觉,也顾不得他,随地罢了。他须没本事奈何得我!”你一句,我一句,说了大半日话,知观方去,等夜间再来。

这日达生那馆中先生要归去,散学得早。路上撞见知观走来,料是在他家里来,早上了心。却当面勉叫声“舅舅”,作了个揖。知观见了,一个忡心,还了一礼,不讲话,竟去了。达生心里想:“是前日这番,好两夜没动静。今日又到我家,今夜必然有事。我不好屡次捉破,只好防他罢了。”一路回到家里。吴氏问:“今日如何归得恁早?”达生:“先生回家了,我须有好几日不消馆中去得。”吴氏心里暗暗不悦,勉:“你可要些心吃?”达生:“我正要心吃了睡觉去,连日先生要去,积趱读书辛苦,今夜图早睡些个。”吴氏见说此句,便有些象意了,叫他去吃了些心。果然达生到堂中床里,一觉睡了。吴氏暗暗地放了心,安排晚饭自吃了。收拾停当,暂且歇息。叫丫鬟要半掩了门,专等知观来。谁知达生假意推睡,听见人静了,却轻轻走起来。前后门边一看,只见前门锁着,腰门从内关着,他撬开了,走到后边小门一看,只见门半掩着不关,他就轻轻把栓拴了,掇张凳在旁边坐地。坐了更余,只听得外边推门响,又不敢重用力,或时把指弹两弹。达生只不声,看他怎地。忽对门里低言:“我来了,如何却关着?可开开。”达生听得明白,假意:“今夜来不得了,回去罢,莫惹是非!”从此不听见外边声息了。吴氏在房里悬悬盼望偷期,心如火,见更余无动静,只得叫丫鬟到小门边看看。”丫鬟走来黑,一把摸着达生,吓了一。达生厉声:“好贼妇!此时走到门边来,甚勾当?”惊得丫鬟失声而走,去对吴氏:“法师不见来,到是小官人坐在那里,几乎惊杀!”吴氏:“这小孽畜一发可恨了!他如何又使此心机来搅破我事?”磨拳拿的气,却待发作,又是自家理短,只得忍耐着。又恐怕失了知观期约,使他空返,仿惶不宁,那里得睡?

达生见半响无声息,晓得去已久了,方才自上床去睡了。吴氏再叫丫鬟打听,说:“小官人已不在门了。”索外边,走到街上,东张西望,那里得有个人?回复了吴氏。吴氏倍加扫兴,忿怒不已,睫,直至天明。见了达生,不觉发话:“小孩家晚间不睡,坐在后门甚?”达生:“又不甚歹事,坐坐何妨?”吴氏胀得面通红,骂:“小杀才!难我又其歹事不成!”达生:“谁说娘歹事?只是夜无事,儿便关上了门,坐着看看,不为大错。”吴氏只好肚里恨,却说他不过。只得:“娘不到得逃走了,谁要你如此监守?”着一把泪,房去了,再待等个童来问这夜的消息。却是这日达生不到学堂中去,只在堂前摊本书儿看着,又或时前后行走。看见童太清走来,就拦住:“有何事到此?”太清:“要见大娘。”达生:“有话我替你传说。”吴氏里听得声音,知是童,连忙叫丫鬟唤。怎当得达生一同跟了去,不走开一步。太清不好说得一句私话,只大略:“师父问大娘、小官人的安。”达生接:“都是安的,不劳记念!请回罢了。”太清无奈,四目相觑,怏怏走去了。吴氏越加恨毒。从此一连十来日,没通音耗。又一日,同窗伴伙传言来:“先生已到馆。”达生辞了母亲,又到书堂中去了。吴氏只当接得九重天上赦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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