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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四(3/4)

了。是夜于大郊悄悄地回家,无人知

至二月初八日,已死过十二日了。于大郊魂梦里也此时死尸,不知漂去几千万里了。你可杀作怪!那死尸下,退了多日,一夜乘上来,恰恰到于家庄本社海边,停着不去。本社保正于良等看见,将情报知即墨县。那即墨县李知县查得海死尸,不知何人氏,何由落,其故难明,亦且颈有绳痕,中间必有冤仰。除责令地方一面收贮,一面访拿外,李知县斋戒了到城隍庙虔诚祈祷,务期报应,以显灵佑不题。

本月十三日有于大郊本居民于得妻李氏,正与丈夫碾米,忽然跌倒在地。得慌忙扶住叫唤。将及半个时辰,猛可站将起来,闭双眸,中吓:“于大郊,还我命来!还我命来!”于得惊诧问:“你是何神鬼,辄来作怪?”李氏:“我是讨军装杨化,在鳌山集被于大郊将黄烧酒醉,扶至石桥沟,将缰绳把我勒死,抛尸海中。我恐大郊逃走,官府连累无,以此前来告诉。我家中还有亲兄杨大,又有妻张氏,有二男二女,俱远在蓟州,不及前来执命,可怜!可怜!故此自来,要与大郊质对,务要当官报仇。”于得:“此冤仇实与我无,如何缠扰着我家里?”李氏:“暂借贤妻贵,与我个凭依,好得质对。待完成了事,我自当去,不来相扰。烦你与我报知地方则个。你若不肯,我也不你的门。”于得当时无奈,只得走去通知了保正于良。于良不信,到得家中看个的确,只见李氏再说那杨化一番说话,明明白白,一些不差。于良走去报知老人邵与地方牌小甲等,都来看了。前后说话,都是一样。

于良、邵遂同地方人等,一拥来到于大郊家里,叫大郊来:“你得好事!今有冤魂在于得家中,你可快去面对。”大郊心里有病,见说着这话,好不心惊!却又:“有甚么冤魂在得家里?可又作怪,且去看一看,怕甚么!”违不得众人,只得随了去。到得家,只见李氏大喝:“于大郊,你来了么?我与你有甚么冤仇?你却谋我东西,下此毒手!害得我好苦!”大郊犹兀自无人知证,:“呸!那个谋你甚么?见鬼了!”李氏:“还要抵赖?你将驴缰勒死了我,又驴驮我海边,丢尸海中了。藏着我银二两八钱,打自家快活。快拿我的银来,不然,我就打你,咬你的我的恨!”大郊见他说数目相对,已知果是杨化附魂,不敢隐匿,遂对众吐机“前情是实。却不料魂附人,如此显明,只索死去休!”

于良等听罢,当即押了大郊回家,将原劫杨化缠袋一条,内盛军装银二两八钱,于本家灶锅烟笼里取。于良等:“好了。好了。有此赃,便可报官定罪,了这海上浮尸的公案。若只是魂鬼话,万一后边本人醒了,魂去了,我们难替他担错。”就急急押了于大郊,连赃送县。大郊想:“罪无可逃了。坐在监中,无人送饭,须索多攀本两个,大家不得安闲。等他们送饭时,须好歹也有些及我。”就对于良:“这事须有本于大豹、于大敖、于大节三人与我同谋的,如何只我一人不着?”于良等并将三人拘集。三人称无,这里也不听他,一同送到县来首明。

知县准了首词,批:“情似真而事则鬼。必李氏当官证之!”随拘李氏到官。李氏与大郊面质,句句是杨化谈,咬定大郊谋死真情。知县看那诉词上面,还有几个名字,问:“这于大豹等几人,却是怎的?”李氏:“止是大郊一个,余人并不相。正恐累及平人,故不避幽明,特来告陈。”知县厉声问大郊:“你怎么说?”大郊此时已被李氏附魂活灵活现的说话,惊得三魂俱不在了,只得叩:“爷爷,今日才晓得鬼神难昧,委系自己将杨化勒死,图财是实,并与他人无。小的该死!”

知县看系谋杀人命重情,未经检验,当日亲押大郊等到海边上杨化尸所相验。拘取一班仵作,相得杨化尸,颈上有绳匝之伤,的系生前被人勒死。取了伤单,回到县中,将一人犯词取了,问成于大郊死罪。众人在官的多画了供,连李氏也画了一个供。又分付他:“此事须解上司,你改不得!李氏:“小的不改,只是一样说话。”元来知县只怕杨化魂灵散了,故如此对李氏说。不知杨化真魂,只说自家的说话,却如此答。知县就把文案叠成,连解府。知府看了招卷,是希奇,心下有些疑惑,当堂亲审,前情无异。题笔判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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