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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二(4/5)

走得少远,心下想:“他两个赶着了,包里东西必要均分,趁他们还在后边,我且打开看看。总是不义之,落得先藏起他些好的。”立住了,把包打开,将黄金重货另包了一,把钱布之类,仍旧放在被里,提了又走。又望后边两个人,却还未到。元来见他住也住,见他走也走,黑影里远远尾着,只不相近。如此行了半夜,只是隔着一箭之路。

看看天明了,那两个方才脚步走得急促,赶将上来。蒋震卿:“正是来一路走。”走到面前把一看,吃了一惊,谁知不是昨日同行的两个客人,到是两个女。一个扎临清帕,穿青绸衫,且是生得丽;一个散挽髻,穿青布袄,是个丫鬟打扮。仔细看了蒋震卿一看,这一惊可也不小,急得忙闪了开来。蒋震卿上前,一把将貌的女劫住:“你走那里去?快快跟了我去,到有商量,若是不从,我同到你家去首。”女低首无言,只得跟了他走。走到一个酒馆中,蒋生拣个僻净楼房与他住下了。哄店家,是夫妻烧香,买早饭吃的。店家见一男一女,又有丫鬟跟随,并无疑心,自去支持早饭上来吃。蒋震卿对女低声问他来历。那女:“家姓陶,名幼芳,就是昨日主人翁之女。母亲王氏。家幼年间许嫁同郡褚家,谁想他双目失明了,我不愿嫁他。有一个表亲之王郎,少年貌,我心下有意于他,与他订约日久,约定今夜私奔来,一同逃去。今日日间不见回音,将到晚时,忽听得爹来大嚷,是:‘门前有个人,称这里是他丈人家里,胡言语,可恶!’我心里暗想:‘此必是我所约之郎到了。’急急收并资财,引这丫鬟拾翠为伴,逾墙来。看见你在前面背而走,心里庄‘自然是了。’恐怕人看见,所以一路不敢相近。谁知跟到这里,却是差了。而今既已失却那人,又不好归去得,只得随着官人罢。也是于无奈了。”蒋震卿大喜:“此乃天缘已定,我言有验。且喜我未曾娶妻,你不要慌张!我同你家去便了。”蒋生同他吃了早饭,丫鬟也吃了,打发店钱,独讨一个船,也不等二客,一直同他随路换船,径到了余杭家里。家人来问,只说是路上礼聘来的。

那女门,待上接下,甚是贤能,与蒋震卿十分相得。过了一年,已生了一。却提起父母,便凄然泪下。一日,对蒋震卿:“我那时不肯从那瞽夫,所以这些冒礼勾当来。而今已属君,可无悔恨。但只是双亲年老无靠,失我之后,在家必定忧愁。且一年有余,无从问个消息,我心里一刻不能忘,再如此思念几时,毕竟要生病来了。我想父母平日我如珠似宝,而今便是他知了,他只以见我为喜,定然不十分嗔怪的。你可计较,怎生通得一信去?”蒋震卿想了一回:“此间有一个教学的先生,姓阮,叫阮太始,与我相好。他专在诸暨往来,待我与他商量看。”蒋震卿就走去,把这事始未由,一五一十对阮太始说了。阮太始:“此老是诸暨一个极忠厚长者,与学生也曾相会几番过的。待学生寻个便,那里替兄委曲通知,周全其事,决不有误!”蒋震卿称谢了,来回浑家的话不题。

且说陶老是晚款留二客在家歇宿,次日,又拿早饭来吃了。二客千恩万谢,作别了起。老者送门来,还笑:“昨日狂生不知那里去宿了,也等他受些西惶,以为轻薄之戒。”二客:“想必等不得,先去了。容学生辈寻着了他。埋怨他一番。老丈,再不必介怀!”老者:“老拙也是一时耐不得,昨日勾奈何他了,那里还挂在心上?”罢,各自作别去了。

老者得门时,只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走到面前,一团,:“阿爹,不好了!不知那里去了?”老者吃了一惊:“怎的说?”一步一颠,忙走房中来。只见王妈妈儿天儿地的放声大哭,哭倒在地,老者问其详细,妈妈说:“昨夜好好在他房中睡的。今早因外边有客,我且照灶下早饭,不曾见他起来。及至客去了,叫人请他来一吃早饭,只见房中箱笼大开,连服侍的丫鬟拾翠也不见,不知那里去了!”老者大骇:“这却为何?”一个养娘便:“莫不昨日投宿这些人又是个歹人,夜里拐的去了?”老者:“胡说!他们都是初到此地的,那两个宿了一夜,今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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