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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(5/7)

影,明白是他家藏了赖人。”知县:“说得是。不见了人十多日,若是死了,岂无尸首?毕竟藏着的是。”放了潘公,再把姚公夹起来。姚公:“人在他家,去了两月多,自不曾归家来。若是果然当时走回家,这十来日间潘某何不着人来问一声,看一看下落?人长六尺,天下难藏。小的若是藏过了,后来就别嫁人,也须有人知,难是瞒得过的?老爷详察则个。”知县想了一想,:“也说得是。如何藏得过?便藏了,也成何用?多是与人有,约的走了。”潘公:“小的媳妇虽是懒惰痴,小的闺门也严谨,却不曾有甚外情。”知县:“这等,敢是有人拐的去了,或是躲在亲眷家,也不见得。”便对姚公说:“是你生得女儿不长;况来踪去迹毕竟是你爷的晓得,你推不得净。要你跟寻来,同缉捕人役五日一比较。”就把潘公父讨了个保,姚公时押了来。姚公不见了女儿,心中已自苦楚,又经如此冤枉,叫天叫地,没个理。只得帖个寻人招,许下赏钱,各搜求,并无影响。且是那个潘甲不见了妻,没,只是逢五逢十就来禀官比较捕人,未免连姚公陪打了好些板。此事闹动了一个休宁县,城郭乡村,无不传为奇谈。亲戚之间,尽为姚公不平,却没个豁。

却说姚家有个极密的内亲,叫周少溪。偶然在浙江衢州买卖,闲游柳陌化街。只见一个娼妇,站在门首献笑,好生面染。仔细一想,却与姚滴珠一般无二。心下想:“家里打了两年没官司,他却在此!”要上前去问个的确,却又忖:“不好,不好。问他未必青说真情。打破了网,娼家行径没的,连夜走了,那里去寻?不如报他家中知,等他自来寻访。”元来衢州与徽州虽是分个浙、直,却两府是联界的。苦不多日到了,一一与姚公说知。姚公:“不消说得,必是遇着歹人,转贩为娼了。”叫其姚乙,密地拴了百来两银,到衢州去赎。又商量:“私下取赎,未必成事。”又在休宁县告明缘由,使用些银,给了一张广缉文书在,倘有不谐,当官告理。姚乙听命,姚公就央了周少溪作伴,一路往衢州来。那周少溪自有旧主人,替姚乙另寻了一个店楼,安下行李。周少溪指引他到这家门首来,正值他在门外。姚乙看见果然是妹,连呼他小名数声;那娼妇只是微微笑看,却不答应。姚乙对周少溪:“果然是我妹。只是连连叫他,并不答应,却象不认得我的。难在此快乐了,把个亲兄弟都不招揽了?”周少溪:“你不晓得,凡娼家鸨,必是生狠的。你妹既来历不明,他家必防漏,训戒在先,所以他怕人知,不敢当面认帐。”姚乙:“而今却怎么通得个信?”周少溪:“这有何难?你个要嫖他的,设了酒,将银一两送去,外加轿钱一包,抬他到下来,看个备细。是你妹,密地相认了,再理。不是妹,睡他娘一晚,放他去罢!”姚乙:“有理,有理。”周少溪在衢州久客人,都是熟路,去寻一个小闲来,拿银去,霎时一乘轿抬到下。那周少溪忖:“果是他妹,不好在此陪得。”推个事故,走了去。姚乙也是他妹,有些不便,却也不来留周少溪。只见那轿里袅袅婷婷,走一个娼来。但见:

一个是妹来,双眸注望;一个是客官到,满面生。一个疑:“何不见他走近,急认哥哥?”一个疑:“何不见他迎着轿,忙呼?”

却说那姚乙向前看看,分明是妹。那娼却笑容可掏,佯佯地了个万福。姚乙只得坐了,不敢就认,问:“,尊姓大名,何人氏?”那娼答应“姓郑,小字月娥,是本人氏。”姚乙看他说话来一衢音,声气也不似滴珠,已自疑心了。那郑月娥就问姚乙:“客官何来?”姚乙庄“在下是徽州府休宁县苏田姚某,父某人,母某人。”恰象那查他的脚,三代籍贯都报将来。也还只果是妹,他必然承认,所以如此。那郑月娥见他说话牢叨,笑了一笑:“又不曾盘问客官,何故通三代脚?”姚乙满面通红,情知不是滴珠了。摆上酒来,三杯两盏,两个对吃。郑月娥看见姚乙,只相他面庞一会,又自言自语一会,心里好生疑惑。开:“自不曾与客官相会,只是前门前见客官走来走去,见了我指手脚的,我背地同妹妹暗笑。今承召过来,却又屡屡机觑,却象有些委决不下的事,是什么缘故?”姚乙把言语支吾,不说明白。那月娥是个久惯接客,乖巧不过的人,看此光景,晓得有些尴尬,只盘问。姚乙:“这话也长,且到床上再说。”两个人各自收拾上床睡了,兔不得云情雨意,了一番的事。

那月娥又把前话提起,姚乙只得告诉他:家里事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。“因见你厮象,故此假请你,认个明白,那知不是。”月娥:“果然象否?”姚乙:“举止外像一些不差,就是神里边,有些微不象。除是至亲骨终日在面前的,用意察才看得来,也算是十分象的了。若非是声音各别,连我方才也要认错起来。”月娥:“既是这等厮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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