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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九(4/7)

儿么?”懒龙:“小人不曾贼,怎说是贼的儿?小人不曾有一毫赃私犯在公,亦不曾见有窃盗贼伙板及小人,小人只为有些小智巧,与亲戚朋友作耍之事,间或有之。爷爷不要见罪小人,或者有时用得小人着,里火里,小人不辞。”指挥见他材小巧,语言快,想无赃无证,难以罪他。又见说肯力,思量这样人有用,便没有难为的意思。正说话间,有个阊门陆小闲将一只红嘴绿鹦哥来献与指挥。指挥教把锁镫挂在檐下,笑对懒龙:“闻你手段通神,你虽说戏耍无赃,偷人的必也不少。今且权恕你罪,我只要看你手段。你今晚若能偷得我这鹦哥去,明日送来还我,凡事不计较你了。”懒龙:“这个不难,容小人去,明早送来。”懒龙叩。指挥当下分付两个守夜军人,小心看守架上鹦哥,倘有疏失,重加贵治。两个军人听命,守宿在檐下,一步不敢走离。虽是压将下来,只得勉支持。一阵盹睡,闻声惊醒,甚是苦楚。

夜已五鼓,懒龙走在指挥书房屋脊上,挖开椽,溜将下来。只见衣架上有一件沉香潞绸披风,几上有一中,上挂一盏小行灯,上写着“苏州卫堂”四字。懒龙心思有计,登时把衣中来穿了,袖中拿起烛煤,了行灯,提在手里,装着老张指挥声音步履,仪容气度,无一不像。走到中堂门边,把门猛然开了。远远放住行灯,踱廊檐下来。此时月蒙龙,天昏惨,两个军人大盹小盹,方在困倦之际。懒龙轻轻剔他一下:“天渐明,不必守了,去罢。”一说,一伸手去提了鹦哥锁镫,望中门里面摇摆了去。两个军人闭眉刷,正不耐烦,听得发放,犹如九重天上的赦书来了,那里还甚么好歹?一烟去了。

须臾天明,张指挥走将来,鹦哥不见在檐下。急唤军人问他,两个多不在了。忙叫拿来,军人还是残梦未醒。指挥喝:“叫你们看守鹦哥,鹦哥在那里?你们倒在外边来!”军人:“五更时,恩主亲自来取了鹦哥去,发放小人们归去的,怎么反问小人要鹦哥?”指挥:“胡说!我何曾来?你们见鬼了。”军人:“分明是恩主亲自来,我们两个人同在那里,难一齐了不成?”指挥情知尴尬,走到书房,仰见屋椽有孔,想必在这里着手去了。正持疑间,外报懒龙将鹦哥送到。指挥来,问他何由偷得去,懒龙把昨夜着衣巾、假装主人取鹦哥之事,说了一遍。指挥惊喜,大加亲幸。懒龙也时常有些小孝顺,指挥一发心腹相托,懒龙一发安然无事了。普天下巡捕官偏会养贼,从来如此。有诗为证:

猫鼠何当一眠?总因有味要垂涎。

由来捕盗皆为盗,贼党安能不炽然?

虽如此说,懒龙果然与人作戏的事多。曾有一个博徒在赌场得了采,背负千钱回家,路上撞见懒龙。博徒指着钱戏懒龙:“我今夜把此钱放在枕底下,你若取得去,明日我输东。若取不去,你请我吃东。”懒龙笑:“使得,使得。”博徒归家中对妻说:“今日得了采,把钱藏在枕下了。”妻心里喜,杀一只酒共吃。吃不完,还剩下一半,收拾在厨中,上床同睡。又说了与懒龙打赌赛之事。夫妻相戒,大家醒觉些个。岂知懒龙此时已在窗下,一一听得。见他夫妇惺聪,难以下手,心生一计。便走去灶下,拾麻骨放在中,嚼得毕剥有声,竟似猫儿吃之状。妇人惊起:“还有老大半只,明日好吃一餐,不要被这亡人抱了去。”连忙走下床来,去开厨来看。懒龙闪天井中,将一块石抛下井里“”的一声响。博徒听得惊:“不要为这小小腹,失脚落在井中了,不是耍。”急门来看时,懒龙已隐房,在枕下挖钱去了。夫妇两人黑暗里叫唤相应,方知无事,挽手归房。到得床里,只见枕移开,摸那钱时,早已不见。夫妻互相怨怅:“清清白白,两个人又不曾睡着,却被他当面作了去,也倒好笑。”到得天明,懒龙将钱来还了,来索东。博徒大笑,就勒下几百放在袖里,与懒龙前到酒店中,买酒请他。两个饮酒中间,细说昨日光景,拍掌大笑。

酒家翁听见,来问其故,与他说了。酒家翁:“一向闻知手段,果然如此。”指着桌上锡酒壶:“今夜若能取得此壶去,我明日也输一个东。”懒龙笑:“这也不难。”酒家翁:“我不许你毁门坏,只在此桌上,凭你如何取去。”懒龙:“使得,使得。”起相别而去。酒家翁到晚分付牢关门,自家把灯四照了,料来不得。想:“我停灯在桌上了,拼得坐着守定这壶,看他那里下手?”酒家翁果然坐到夜分,绝无影响。意思有些不耐烦了,倦急起来,磕睡到了。起初还着实勉,支撑不过,就斜靠在桌上睡去,不觉大鼾。懒龙早已在门外听得,就悄悄的扒上屋脊,揭开屋瓦,将一猪脬扎在细竹上。竹是打通中节的,徐徐放下,酒壶中。酒店里的壶,多是肚宽颈窄的。懒龙在上边把一气从竹去,那猪脬在壶内涨将开来,已满壶中。懒龙就掐住竹,便把酒壶提将起来。仍旧盖好屋瓦,不动分毫。酒家翁一觉醒来,桌上灯还未灭,酒壶已失。急起四下看时,窗安然,毫无漏,竟不知甚么神通摄得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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