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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六(3/6)

焉两个,块然一双宝。黄黄白白,世间无此不成人:重重痴痴,路上非斯难算客。

王甲叫妻起来:“说也希罕,两个客人不是生人,多变得的了。”妻:“变了何?”王甲:“火光之下,看不明白,不知是铜是锡,是金是银,直待天明才知分晓。”妻:“这等会作怪通灵的,料不是铜锡东西。”王甲:“也是。”渐渐天明,仔细一看,果然那穿黄的是个金人,那穿白的是一个银人,约重有千百来斤。王甲夫妻惊喜非常,此是天赐,只恐这等会变化的,必要走了那里去。急急去买了一二十篓山炭,归家炽煽起来,把来销熔了。但见黄的是金,白的是纹银。王甲前此日逐有意外之得,已是渐饶。又卖了二石,得了一大主钱。今又有了这许多金银,一发瓶满瓮满,几间破屋没放了。

王甲夫妻是本分的人,虽然有了许多东西,也不想去起造房屋,也不想去置买田产。但把渔家之事阁起不去了,只是安守过日,尚且无时无刻没有横财到手,又不消去得生意。两年之间,富得当不得。却只是夫妻两,要这些家私竟没用。自己反觉多得不耐烦起来,心里有些惶惧不安。与妻商量:“我家自从祖上到今,只是以渔钓为生计。一日所得,极多有了百钱,再没去了。今我每自得了这宝镜,动不动上千上万不消经求,凭空飞到,梦里也是不打的。我每且自思量着,我与你本是何等之人?骤然有这等非常富贵,只恐怕天理不容。况我每衣淡饭便自过日,便这许多来何用?今若留着这宝镜在家,只有得增添起来。我想天地之宝,不该久留在边,自取罪业。不如拿到峨眉山白禅院,舍在圣像上,了圆光,永了佛家供养。也尽了我每一片心,也结了我每一个缘,岂不为?”妻:“这是佛天面上好看的事,况我每知时识务,正该如此。”

于是两个志志诚诚吃了十来日斋,同到寺里献此宝镜。寺里住持僧法问知来意,不胜赞叹:“此乃檀越大福田事!”王甲央他写成意旨,就使邀集合寺僧众,一个三日夜的场。办斋粮,施衬钱,费过了数十两银钱。场已毕,王甲即将宝镜付住持法,作别而归。法久已知得王甲家里此镜聚宝,乃谦词推托:“这件事,天下至宝,神明所惜。檀越肯将来施作佛供,自是檀越结缘,吾僧家何敢与其事?檀越自奉着置在三宝之前,礼而去就是了。贫僧不去沾手。”王甲夫妻依言,亲自把宝镜安放佛后面停当,拜了四拜,别了法自回去了。

谁知这个法是个狡有余的僧人,明知镜是至宝,王甲富皆因于此。见说肯舍在佛寺,已有心贪他的了。又恐怕日后番悔,原来取去,所以故意说个“不敢沾手”,他日好赖。王甲去后,就取将下来,密唤一个绝巧的铸镜匠人,照着形模,另铸起一面来。铸成与这面宝镜分毫无异,随你识货的人也分别不的。法重谢了匠人,教他谨言。随将新铸之镜装在佛座,将真的换去藏好了。那法自得此镜之后,金银财不求自至。悉如王甲这两年的光景,以致衣钵充实,买祠度碟度的僮,多至三百余人。寺刹兴旺,富不可言。王甲回去,却便一日衰败一日起来。元来人家要穷,是不打的。不消得盗劫火烧,只消有,七颠八倒,事不着,算计不就,不知不觉的渐渐消耗了。况且王甲起初财原是来得容易的,慷慨用费,不在心上,好似没底的吊桶一般,只漏了去。不想宝镜不在手里,更没有得来路,一用一空。只勾有两年光景,把一个大财主仍旧个渔翁分,一些也没有了。

俗语说得好“宁可无了有,不可有了无。”王甲拨天家事光。思量:“我当初本是穷人,只为得了宝镜,以致日遇横财,如此富厚。若是好端端放在家中,自然日长夜大,那里得个穷来?无福消受,却没要的,舍在白寺中了。而今这寺里好生兴旺,却教我仍受贫穷,这是那里说起的事?”夫妻两个,互相埋怨:“当初是甚主意,怎不阻当一声?”王甲:“而今也好,我每又不是卖绝与他,是白白舍去供养的。今把实情告诉住持长老,原取了来家。这须是我家的旧,他也不肯不得。若怕佛天面上不好看,等我每照旧丰富之后,多些布施,庄严三宝起来,也不为失信行了。”妻:“说得极是,为甚么睁着看别人富贵,自己受穷?作急去取了来,不可迟。”商议已定,明日王甲径到峨眉山白禅院中来。昔日轻施重宝,是个慷慨有量之人;今朝重想旧踪,无非穷促无聊之计。一般檀越,贫富不曰总是登临,音乐顿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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