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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三(3/5)

盈门。中意的晚上也留几个,及至有的往来熟了,要娶他,只说:“目前之人皆非吾夫也!”后来一见杨这样丑怪脸,偏生喜:“吾夫在此了。”一见苏氏,便象一向认得的一般:“元来吾妻混迹于此。”两下说得投机,就把苏氏娶了过来。好一似桃女嫁了周公,家里一发的有准,祸福无差。杨之名越加著闻。就是不在家,只消到他门里问着,也是不差的。所以门前闹,家里喧阗,王侯贵客,无一日没有在座上的。

忽地一日在郡中,郡中走两个皂隶来,少不得是叫张千、李万,多是认得的,齐来声诺。一把拉了他两人郡门来,:“请两位到寒舍,有句要话相央则个。”那两个公门中人,见说请他到家,料不是白差使,自然愿随鞭镫,跟着就行。:“两位平日所用官杖,望乞就便带了去。”张千、李万:“到宅上去,要官杖何用?难要我们去打那个不成?”:“有用得着,到彼自知端的。”张千、李万晓得是个古怪的人,莫不真有甚么事得,依着言语,各据了一条杖,随到家来。三万钱来,送与他两个。张千、李万:“不知先生要小人那厢使唤,未曾效劳,怎敢受赐?”:“两位受了薄意,然后敢相烦。”张千、李万:“先生且说。将来可以效得犬的,自然奉命。”去唤妻苏氏来,与两位公人相见。张千、李万不晓其意,为何妻见?各怀着疑心,不好声。只见与妻每人取了一条官杖,奉与张千、李万:“在下别无相烦,只求两位牌将此杖责我夫妻二人每人二十杖,便是盛情不浅。”张千、李万大惊:“那有此话!”:“两位不要,但依我行事,足见相。”张千、李万:“且说明是甚么缘故?”:“吾夫妇目下当受此杖,不如私下请牌来完了这业债,省得当场丑。两位是必见许则个。”张千、李万:“不当人!不当人!小人至死也不敢胡。”与妻叹息:“两位毕竟不肯,便是数已定,解攘不去了。有劳两位到此,虽然不肯行杖,请收了钱去。”张千、李万:“尊赐一发于无名。”:“但请两位收去,他日略略用些盛情就是。”张千、李万虽然推托,公人见钱,犹如苍蝇见血,一边接在手里了,:“既蒙厚赏,又是长者赐少者不敢辞,他日有用着两小人火不避便了。”两人真是无功受赏,轻脚重,喜不胜而去。

且说杨平日祠神,必设六位:东边二位空着虚座,是神位。西边二位却是他夫妻二人坐着作主。底下二位,每请一僧一同坐。又不知奉的是甚么神,又不从僧,又不从,人不能测。地方人见他行事古怪,就把他祠神诡异说是“左惑众,论法当死”,首在郡中。郡中准词,差人捕他到官,未及讯问,且送在监里。狱吏一向晓得他是有手段的蹊跷作怪人,惧怕他的术法利害,不敢另上械枷,曲意奉承他。却又怕他用术逃去,没寻他,心中甚是忧惶。晓得狱吏的意思了,对付吏:“但请足下宽心,不必虑我。我当与妻各受刑责,其数已定,万不可逃,自当笑受之。”狱吏:“先生有神术,总使数该受刑,岂不能趋避,为何自来就他?”:“此业使然,避不过的。度过了厄,始可成耳。”狱吏方才放下了心。果然杨从容在监,井不作怪。

郡中把他送在司理杨枕议罪。司理晓得他是法术人,有心护庇他。免不得外观面,当堂鞠讯一番。杨不辨自己上事,仰面对司理:“令叔某人,这几时有信到否?可惜,可惜!”司理不知他所说之意,默然不答。只见外边一人走将来,是成都来的人,正报其叔讣音。司理大惊退堂,心服之灵。其时司理有一女久病,用一医者陈生之药,屡服无效。司理私召到衙,意问他。不等开便:“公女久病,陈医所用某药,一毫无益的,不必服他。此乃后朴树中小蛇为崇。我如今不好治得,因在牢狱,不能役使鬼神。待我受杖后以符治之,可即平安,不必忧虑!”司理把所言对夫人说。夫人“说来有因,小未病之前,曾在后园见一条小蛇缘在朴树上,从此心中恍惚得病起的。他既知其由,又说能治,必有手段。快些周全他狱,要他救治则个。”司理有心脱他,把罪名改轻,说:“元非左惑众死罪,不过术人妄言祸福”,只问得个不应决杖。申上郡堂去,郡守依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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