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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二(5/7)

能武:“公曾吃早饭未曾?”公:“正来买些心吃。”赵能武:“公且未要吃心,到家里来坐坐,吃一件东西去。”公随了他到家里。赵能武:“昨夜打得一只狗,煨得糜烂在这里,与公同享。”果然拿腾腾的狗来,与公一同狼飨虎咽,吃得尽兴。公回来,饱了一日,心里:“他还是个好人。”没些生意,便去寻他。后来也常时躲过,不十分招揽了。贾清夫遇着公,原自满面堆下笑来。及至到他家里坐着,只是泡些好清茶来请他评品些茶味,说些空话。再不然,翘着脚儿把一曲,只当是他的敬意。再不去破费半文钱钞多少些东西来饥。公忍饿不过,只得别去,此外再无人理他了。

的丈人上官翁是个达者,初见公败时,还来主张争论。后来看他行径,晓得不了不住,索不来他。意要等他净了,吃尽穷苦滋味,方有回转念的日。所以富时也不来劝戒,穷时也不来资助,只象没相的一般。公手里磬尽,衣不敷,家中别无可卖,一之外,只有其妻。没思量,痴算

“若卖了他去,省了一,又可得些银两用用。”只是怕丈人,开不得这。却是有了这个意思,未免些光景来。上官翁早已识破其情,想:“省得他自家蛮串来,不免用个计较,哄他在圈中了,慢作理。”遂挽前日劝他好话的那个张三翁来,托他个说客。商量说话完了,竟来见公。公因是前日不听其言,今荒凉光景了,羞惭满面。张三翁:“郎君才晓得老汉前言不是迂阔么?”公:“惶愧,惶愧!”张三翁:“近闻得郎君度日艰难,有将令正娘改适之意,果否如何?”公满面通红了:“自幼夫妻之情,怎好轻此言?只是绝无来路,两不给,惟恐养他不活,不如等他别寻好。我又省得多一,他又有着落了,免得跟着我一同忍饿。所以有这一,还不忍。”张三翁:“果有此意,作成老汉个媒人何如?”公:“老丈,有甚么好人家在肚里么?”张三翁:“便是有个人叫老汉打听,故如此说。”公:“就有了人家,岳丈面前怎好启齿?”张三翁:“好教足下得知,令岳正为足下败完了人家,令正后边日难过,尽有肯改嫁之意。只是在足下边起,甚不雅相。令岳待接着家去,在他家门里择人家。那时老汉便个媒人,等令正嫁了去,寂寂里将财礼送与足下,方为隐秀,不伤面。足下心里何如?”公:“如此委曲最妙,省得睁睁的我与他不好分别。只是既有了此意,岳丈那里我不好再走去了。我在那里问消息?”张三翁“只消在老汉家里讨回话。一过去了,就好成事,我也就来回复你的,不必挂念!”公:“如此事,连房下面前,我不必说破,只等岳丈接他归家便了。”张三翁:“正是,正是。”两下别去。

上官翁一径打发人来接了女儿回家住了。过了两日,张三翁走来见公“事已成了。”公:“是甚么人家?”张三翁:“人家豪富,也是姓姚。”公:“既是富家,聘礼必多了。”张三翁:“他们是中年再醮,不肯多。是老汉极力称赞贤能,方得聘金四十两。你可省吃俭用些,再若轻易掉了,别无来了。”公见就有了银,大喜过望,称谢。张三翁:“虽然得了这几两银,一豪门,终不得相见了,为何如此快活?”公:“譬如两个一齐饿死了,而今他既落了好,我又得了银,有甚不快活?”元来这银就是上官翁的,因恐他把女儿当真卖了,故装成这个圈,接了女儿家去,把这些银暗暗助他用度,试看他光景。

接到手,手段阔惯了的,那里勾他的用?况且一向了不足之乡,未免房钱柴米钱之类,挂欠些在上,拿来一诃萨,没多几时,手里又空。左顾右盼,别无可卖,单单剩得一个。思量索卖与人了,既得钱,又可养一。却是一向是个公,那个来兜他?又兼目下已了单火又长,拄门又短,谁来要这个废?公不揣,各央人寻路。上官翁知了,又拿几两银,另挽一个来,要了文契,叫庄客收他在庄上用。庄客就假了家主,与他约:“你本富贵,故此价钱多了。既已投靠,就要随我使用,禁持苦楚,不得违慢!说过方收留你。”公思量:“我当初富盛时,家人几十房,多是吃了着了闲的,有甚苦楚?”一力应承:“这个不难,既已靠,但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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