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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(4/5)

再不托人的。不知为着甚缘故。”三三两两传将开去,贾家用竹筒倾银用,煞是古怪。就有人猜到商家失这件事上去,却是他两家儿女至亲,谁来执证?不过这些人费得些。有的:“他们只当一家,那有此事。”有的:“官宦人家,怕不会唤银匠倾销件,却自家动手?必是碍人目的,不得手,所以如此。况且平日不曾见他这等的,必然蹊跷。”也只是如此疑猜,没人凿凿说得是不是。至于商家,连疑心也不当人,只好辛忍苦,自己懊悔怨恨,没个法。缉捕使臣等听得这话,传在耳朵里,也只好笑笑,谁敢向他家个不字?这件事只索付之东了。

只可笑贾廉访堂堂官长,却那贼的一般的事,曾记得无名有诗云:

解贼一金并一鼓,迎官两鼓一声锣。

金鼓看来都一样,官人与贼不争多。

又剧贼郑广受了招安,得了官位,曾因官员每诗,他也一首云:

郑广有诗献众官,众官与广一般般。

众官官却贼,郑广贼却官。

今日贾廉访所为,正似此二诗所言“官人与贼不争多”、“官却贼”了。却又施在至亲面上,欺孤骗寡,尤为可恨!若如此留得东西与孙受用,便是天没睛。看官不要急,且看后来报应。

果然光似箭,日月如梭,转二十年。贾廉访已经故,贾成之得了,现粤西永宁横州通判。其时商妾长幼年不育,第二个儿唤名商懋,表字功父,照通族排来,行在第六十五,同母亲不住德庆,迁在临贺地方,与横州不甚相远。那商功父生刚直,颇有才,事慷慨,又心,又和气。贾成之本意怜着妻家,后来略闻得廉访欺心赚骗之事,越加心里不安,见了小舅十分亲。商小见兄弟小时母伶仃,而今长大知事,也自喜他。所以成之在横州衙内,但是小舅来,千万喜,上百两送他,又还有私赠,至于与人通关节得钱的在外。来一次,一次如此。功父奉着寡母过日,霏着贾家夫恁地扶持,渐渐家事丰裕起来。在临贺置有田产庄宅,广有生息。又娶富人之女为妻,规模日大一日,不似旧时母旅邸荒凉景况。过了几时,贾成之死在官上,商小急差人到临贺接功父商量后事。诸凡停当过,要扶柩回葬,商功父撺掇:“总是德庆也不过客居,原非本藉。我今在临贺已立了家业,只该同到临贺寻块好地,葬了夫,就在临贺住下,相傍人家,也好时常照,岂非两便?”小:“我是女人家,又是孑孀居,不得依傍着亲眷。但得安居,便是住足之地。那德庆也不是我家乡,还去甚?只凭着兄弟主张,就在监贺同住了,周全得你了土,大事便定,吾心安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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