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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六(5/5)

忐忑,且走到家去取文券。看见了家儿,问:“尊翁故世,家中有什么影响否?”家儿:“为何这般问及?”陈祈:“在下也死去六日,到与尊翁会过一番来,故此动问。”家儿:“见家父光景如何?有甚说话否?”陈祈:“在下与尊翁本是多年相好的,只因不还我典田文书,有这些争讼。昨日到亏得间对明,说文书在床前木箱里面,所以今日来取。”家儿:“文书便或者在木箱里面,只是间说话,谁是证见,可以来取?”陈祈:”有到有个证见,那时大胜寺师父也在那里同见说了,一齐放还魂的。可惜他寺中已将他尸火化,没了个活证。却有一件可信,你尊翁还说另行一十三家文券,也多是来路不明的田产,叫还了这一十三家,等他受罪轻些,又叫替他多些佛事。这须是我造不的。”家儿听说,有些呆了。你为何?原来间业镜照妻张氏同受银之时,张氏在间恰像梦一般,也梦见司对理之状,曾与儿说过,故听得陈祈说着间之事,也有些是真的了。走去与母亲说知,张氏:“这项银委实有的。你父亲只便宜了他,勒掯着文书不与他,意思还要他分外些加添。不他竟自去告了官,所以索赖了,又不料死得这样诧异。今恐怕你父亲间不宁,只该还了他。既说还有一十三纸,等明日一总翻将来,逐一还罢。”家儿把母亲说话对陈祈说了,陈祈:“不要又象前番,回了明日,渐渐赖起来。此关系你家尊翁间受罪,非同间儿戏的。”家儿:“这个怎么还敢!”陈祈当下自去了。家儿关了门来。

到了晚间,听得有人敲门,开去却又不见,关了又敲得。问是那个,外边厉声答:“我是大胜寺中和尚。为你家父亲赖了典田银,我是原中人,被间追去证见。放我归来,尸焚化,今没去了。这是你家害我的,须凭你家里怎么我?”家儿一团,走去与母亲说了。张氏也怕起来,移了火,同儿来。听听外边,越敲得了,:“你若不开时,我门里自会来。”张氏听着果然是公平日的声音,着胆回答:“晓得有累师父了。而今既已如此,教我们母也没奈何,只好些佛事超度师父罢。”外边鬼:“我命未该死,间不肯收留。还有世数未尽,又去脱胎人不得,随你追荐功也无用。直等我世数尽了才得托生。这些时叫我在那里好?我只是守住在你家不开去了。”家母只得烧些纸钱,奠些酒饭,告求他去。鬼:“叫我别无去,求我也没。”家母没奈何,只得战颤颤兢兢过了一夜。第二日急急去寻僧场,一来追荐烈,二来超度这个公。母亲见了这些异样,怎敢不信?把各家文券多送去还了。

谁知陈祈自得了文券之后,忽然害起心痛来,一痛发便待此去,记起是中被夜叉将铁心窝里捣了一下之故,又亲听见王者“陈祈欺心,世受报”,晓得这典田事是欺心的,只得叫三个兄弟来,把家赎之田均作四分分了,却是心痛仍不得止。只因平日掌家时,除典田之外,他欺心还多。自此每一遭痛发,便去请僧保禳,或是东岳烧献。年年所费,不计其数。此病随,终不脱休。到得后来,家计到比三个兄弟消耗了。

家也为公之鬼不得离门,每夜必来扰,家里人不安。卖掉房,搬到别,鬼也随着不舍。只得日日超度,时时斋醮。以后看看声音远了些,说:“你家福事得多了。虽然与我无益,时常有神佛在家,我也有些不便。我且暂时去去,终是放你家不过的。”以后果然隔着几日才来。这里就法事退他,或佛事度他。如此缠帐多时,支持不过,家家私也逐渐消费下来。以后家穷了,连这些佛事,法事都不起了,公的鬼也不来了。

可见欺诈之财,没有得与你己受用的。司比世间公,使不得诈,分毫不差池。这两家显报,自不必说。只公僧人,贪财利,闲事,落得寿未终,先被焚烧。虽然为此搅破了氏一家,却也是僧人的果报了。若当时徒弟们不烧其尸,得以重生,毕竟还与陈祈一样,也要受些现报,不消说得的。人生作事,岂可不知自省?

间有理没说,司不说也分明。

若是世人终不死,方可横心自在行。又有人这诗未尽,番案一首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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