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卷十三(5/5)

多在你手里,我一一记得的,你可实招来。”房氏心中不信,赖:“委实一些没有。”知县叫把拶来拶了指,房氏忍着痛还说没有。知县:“我且逐件问你:你丈夫说,有钱若,粟若,布若在你家,可有么?”房氏:“没有。”知县:“田在某乡,屋在某里,可有么?”房氏:“没有。”知县:“你丈夫说,钱细帐,在减妆匣内,匙钥在你边;田房文契在紫漆箱中,放于床上。如此明白的,你还要赖?”房氏起初见说着数目,已自心慌,还勉只说没有,今见如此说海底服来,心中惊骇:“是丈夫梦中告诉明白了!”便就遮饰不了,只得叩:“谁想老爷知得如此备细,委实件件真有的。”知县就唤松了拶,登时押去,取了那减妆与紫漆箱来,当堂开看,与直生所写的无一不对。又问:“还有白银五百两寄在亲眷赖某家,可有的么?”房氏:“也是有的,只为赖家欺小妇人是偷寄的东西,已后去取,推三阻四,不肯拿来还了。”知县:“这个我自有。”当下一个差役,押了那妇人去寻他刘家儿同来回话。又分付请直秀寸讲来,知县对直生:“多被下官问将来了,与先生所写一一皆同,可见鬼之有灵矣。今已押此妇寻他儿去了,先生也去,大家一寻,若见了,同到此间,当面追给家则与他,也完先生一场为友的事。”直生谢:“此乃小生分内事,就当去找寻他来。”直生去了。

知县叫牢内取一名盗犯来,密密分付:“我带你到一家去,你只说劫来银两,多寄在这家里的。只这等说,我宽你几夜锁押,赏你一顿心。一贼犯:“这家姓甚么?”知县:“姓赖。”贼犯:“姓得好!好歹赖他家娘罢了。”知县立时带了许多缉捕员役,押锁了这盗犯,一径抬到这赖家来。赖家是个民,忽然知县柏公抬门来,先已慌一团。只见众人役簇拥知县中间坐了,叫赖某过来,赖某战兢兢的跪倒。知县:“你良民不要,却窝顿盗赃么?”赖某:“小人颇知书礼,极守本分的,怎敢此非为之事?”知县相着盗犯:“见有这贼招姓名,有现银千两,寄在你家,怎么赖得?”赖某正要认看何人如此诬他,那盗犯受过分付,里便喊:“是有许多银两藏在他家的。”赖某慌了:“小人不曾认得这个人的,怎么诬得小人?”知县:“说无凭,左右动手前后搜着!赖某也自去,不许乘机抢匿事!

那一如狼似虎的人,得了气,打房来,只除地不翻转,把箱笼多搬到官面前来。内中一箱沉重,知县叫打开来看。赖某晓得有银在里的,着了急,就喊:“此是亲眷所寄。”知县:“也要开看。”打将开来,果然满箱白,约有四五百两。知县:“这个明是盗赃了。”盗犯也趁:“这正是我劫来的东西。”赖某:“此非小人所有,乃是亲眷人家寡妇房氏之,他起再醮,权寄在此,岂是盗赃?”知县:“信你不得,你写个词到县验看!”赖某当下写了个某人寄顿银两数目明白,押了个字,随着到县间来。却好房氏押来,寻着了儿,直生也撞见了,一同县里回话。知县叫赖某过来:“你方才说银两不是盗赃,是房氏寄的么?”赖某:“是。”知县:“寄主今在此,可还了他,果然盗情与你无,赶去罢。”赖某见了房氏,对无言,只好直看。用了许多欺心,却被嫌了来,又吃了一个虚惊,没兴自去了。

知县唤过刘家儿来看了,对直生:“如此孩,正好提携,而今帐目文券俱已见在,只须去明白,追银两也给与他去,这已后多是先生之事了。”直生:“大人神明,好欺莫遁。亡友有知,九泉衔。此成立之事,是亡友幽冥见托,既仗大人申理,若小生有始无终,不但人非,难堪鬼责。”知县:“先生诚幽冥,故贵友犹相托。今鬼语无一不真,亡者之员与生者之谊,可畏可敬。岂知此一场鬼怪之事,却勘此一案来,真奇闻也!”当下就押房氏与儿来,照帐目收了事,将文契查了田房,一一踏实佥了,多是直生与他经理。一个乞丐小厮,遂成富室之。因是直生不负所托,也全亏得这一夜鬼话。

彼时晚夫幸德见房氏说是前夫托梦与知县相公,故知得这等明白,心中先有些害怕,夫妻二人怎敢违扬一些?后来晓得鬼来活现了一夜,托与直秀才的,一发打了好些寒噤。略略有些疼脑,就生疑惑,后来破费了些钱钞,荐度了几番,方得放心。可见人虽已死之鬼,不可轻负也。有诗为证:

何缘世上多神鬼?只为人心有不平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