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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二(3/4)

是最胜,那见还有其右者?况严乃守公所属意,即使与,肯便落了籍放他去否?“仲友也笑将起来:“非是属意,果然严若去,此便觉无人,自然使不得!若赵娟要脱籍,无不依命。但不知他相从仁兄之意已决否?”同父:“察其词意,似至诚。还要守公赞襄,作个月老。”仲友:“相从之事,于本人情愿,非小弟所可赞襄,小弟只与他脱籍便了。”同父别去,就把这话回复了赵娟,大家喜。

次日,府中有宴,就唤将赵娟来承应。饮酒之间,唐太守问赵娟:“昨日陈官人替你来说,要脱籍从良,果有此事否?”赵娟叩:“贱妾风尘已厌,若得脱离,天地之恩!”太守:“脱籍不难。脱籍去,就从陈官人否?”赵娟:“陈官人名贵客,只怕他嫌弃微贱,未肯相收。今若果有心于妾,妾焉敢自外?一脱籍就从他去了。”太守心里想:“这妮不知低,轻意应承,岂知同父是个杀人不眨的汉?况且手段挥霍,家中空虚,怎能了得这妮?”也是一时间为赵娟的好意,冷笑:“你果要从了陈官人到他家去,须是会忍得饥,受得冻才使得。”赵娟一时变,想:“我见他如此撤漫使钱,他家中必然富饶,故有嫁他之意;若依太守的说话,必是个穷汉,岂能了我终之事?”好些不快活起来。唐太守一时取笑之言,只他不以为意。岂知姊妹行中心路最多,一句关心,陡然疑变。唐太守虽然与了他脱籍文书,去见了陈同父,并不提起嫁他的说话了。连相待之意,比平日也冷淡了许多。同父心里怪:“难娼家薄情得这样渗濑,哄我与他脱了籍,他就不作准了?”再把前言问赵娟。赵娟回:“太守相公说来,到你家要忍冻饿。这着甚么来由?“同父闻得此言,然大怒:“小唐这样惫赖!只许你喜罢了,也须有我的说话。”他是个直尚气的人,也就不恋了赵家,也不去别唐太守,一径到朱晦庵来。

此时朱晦庵提举浙东常平仓,正在婺州。同父去,相见已毕,问说是台州来,晦庵:“小唐在台州如何?”同父:“他只晓得有个严,有甚别勾当?”晦庵:“曾及下官否?”同父:“小唐说公尚不识字,如何得监司?”晦庵闻之,默然了半日。盖是晦庵早年登朝,茫茫仕宦之中,著书立言,布天下,自己还有些不谦意。见唐仲友少年才,心里常疑他要来轻薄的。闻得他说己不识字,岂不愧怒!佛然:“他是我属宦,敢如此无礼!”然背后之言未卜真伪,遂行一张牌下去,说:“台州刑政有在,重要巡历。”星夜到台州市。

晦庵是有心寻不是的,来得急促。唐仲友于不意,一时迎接不及,来得迟了些。晦庵信是同父之言不差,果然如此轻薄,不把我放在心上!这恼怒再消不得了。当日下,就追取了唐太守印信,付与郡丞,说:“知府不职,听参。”连严也拿来收了监,要问他与太守通情状。晦庵是仲友风,必然有染;况且妇女柔脆,吃不得刑拷,不论有无,自然招承,便好参奏他罪名了。谁知严苗钉般的躯,却是铁石般的。随你朝打暮骂,千棰百拷,只说:“循分供唱,诗侑酒是有的,曾无一毫他事。”受尽了苦楚,监禁了月余,到底只是这样话。晦庵也没奈他何,只得糊涂了“不合蛊惑上官”,狠毒将他痛杖了一顿,发去绍兴,另加勘问。一面先本参奏,大略:唐某不伏讲学,罔知圣贤理,却诋臣为不识字;居官不存政,亵昵娼。鞠得情,再行复奏,取止。等因。

唐仲友有个同乡友人王淮,正在中书省当国。也一私揭,辨晦庵所奏,要他达知圣听。大略:朱某不遵法制,一方再,突然而来。因失迎侯,酷,妄污职官。公难泯,力不能使贱妇诬服。尚辱渎奏,明见欺妄。等因。

孝宗皇帝看见晦庵所奏,正拿来与宰相王淮平章,王淮也仲友私揭与孝宗看。孝宗见了,问:“二人是非,卿意如何?”王淮奏:“据臣看看,此乃秀才争闲气耳。一个讥了他不识字,一个不迎侯得他。此是真情。其余言语多是增添的,可有一些的正事么?多不要听他就是。”孝宗:“卿说得是。却是上下司不和,地方不便,可两下平调了他每便了。”王淮奏谢:“陛下圣见极当,臣当分付所奉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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