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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(4/6)

不然就要罚你。”行首笑:“不须罚小的,若要总多饮,只叫薛倩来奉,自然毫不推辞。”吴太守也笑:“说得古怪,想是总曾与他相识么?”东老:“震亨从来不曾到大府这里,何由得与此辈相接?”太守反问行首:“这等,你为何这般说?”行首:“适间总殷殷问及,好生垂情于他。”东老:“适才邂遁之间,见他标格,如野鹤在群。据下官看起来,不象是个中之人,心里疑惑,所以在此询问他为首的,岂关有甚别意来?”太守:“既然如此,只叫薛倩侍在总席旁劝酒罢了。”

行首领命,就唤将薛倩来侍着。东老正要问他来历,恰中下怀,命取一个小杌赐他坐了,低问他:“我看你定然不是风尘中人,为何在此?”薛倩不敢答应,只叹气,把闲话支吾过去。东老越来越疑心,过会又问:“你可实对我说?”薛倩只是不开,要说又住了。东老:“直说不妨。”薛倩:“说也无,落得羞人。”东老:“你尽说与我知,焉知无益?”薛倩:“尊官盘问不过,不敢不说,其实说来可羞。我本好人家儿女,祖,父俱曾官,所遭不幸,失辱地。只是前生业债所欠,今世偿还,说他怎的!”东老恻然动心:“汝祖、汝父,莫不是汉州知州,竹山知县么?”薛倩大惊,哭将起来:“官人如何得知?”东老:“果若是情:“说也无,落得羞人。”东老:“你尽说与我知,焉知无益?”薛倩:“尊官盘问不过,不敢不说,其实说来可羞。我本好人家儿女,祖、父俱曾官,所遭不幸,失辱地。只是前生业债所欠,今世偿还,说他怎的!”东老恻然,汝母当姓祝了。”薛倩:“后来的是继母,生亡母正是姓祝。”东老:“汝母乃我姑娘也,不幸早亡。我闻你与继母落于外,寻觅多年,竟无消耗,不期邂遁于此。却为何失籍?可各与我说。”薛倩:“自从父亲亡后,即有吕使君来照丧事,与同继母一路归川。岂知得到川中,经过他家门首,竟自尽室占为己有,继母与我多随他居住多年,那年坏官回家,郁郁不快,一病而亡。这继母无所倚靠,便将我卖,得了薛妈六十千钱,遂籍,今已是一年多了。追想父亲亡时,年纪虽小,犹在目前。岂知落羞辱,到了这个地位!”言毕,失声大哭,东老不觉也哭将起来。初时说话低微,众人见他接耳,尽见无非是些调情麻之态,那里他就里?直见两人多哭一堆,方才一座惊骇,尽来诘问。东老:“此话甚长,不是今日立谈可尽,况且还要费好些周折,改日当与守公细说罢了。”太守也有些疑心,不好再问。酒罢各散,东老自向公馆中歇宿去了。

薛倩到得家里,把席间事对薛妈说:“总官府是我亲眷,今日说起,已自从帐。明日可到他寓馆一见,必有格赏赐。”薛妈千万喜。到了第二日,薛妈率领了薛倩,来到总馆舍前求见。祝东老见说,即叫放他母来。正要与他细话,只见报说太守吴仲广也来了。东老笑对薛倩遭:“来得正好。”薛倩母多未知其意。太守下得轿,薛倩走过去先叩了。太守笑:“昨日哭得不勾,今日又来补么?”东老:“正要见守公说昨日哭的缘故,此之父董元广乃竹山知县,祖父仲臣是汉州太守,两世衣冠之后。只因祖死汉州,父又死于都下。妻女随在舟次,所遇匪人,落到此地位。乞求守公急为除去乐籍。”太守恻然:“元来如此!除籍在下官所司,其为易事。但除籍之后,此女毕竟如何?若明公有意,当为效劳。”东老:“不是这话,此女之母即是下官之姑,下官正与此女为嫡表兄妹。今既相遇,必须择个良人嫁与他,以了其终。但下官尚有公事须去,一时未得便有这样凑巧的。愚意将此女暂托之尊夫人安顿几时,下官且到成都往回一番。待此行所得诸台及诸郡馈遗路赆之,悉将来为此女的嫁资。慢慢拣选一个佳婿与他,也完我亲眷的心事。”太守笑:“天下义事,岂可让公一人尽了?我也当二十万钱为助。”东老:“守公如此义,此女不幸中大幸矣!”当下分付薛倩:“随着吴太守到衙中住着,等我来时再。“太守带者自去。东老叫薛妈过来,先赏了他十千钱,说:“薛倩价在我上,加利还你。”薛妈见了是官府主,怎敢有违?只得凄凄凉凉自去了。东老一面往成都不题。

且说吴太守带得薛倩到衙里来,叫他见过了夫人,说了这些缘故,叫夫人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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