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拿了。五城奏闻。成祖问：“你什人？敢来收葬罪人骸骨。”

秀才：“贤宁济学生员，曾蒙铁铉赏。今闻其死，念有一日之知，窃谓陛下自诛罪人，臣自葬知己，不谓地方遽行擒捉。”

成祖：“你不是《周公辅成王论》的济学生员贤宁么？”

秀才应：“是。”

成祖：“好个大胆秀才！你是书生，不是用事官员，与党不同。作论是讽我息兵，有国恤民的意思，可授给事中。”

秀才：“贤宁自被擒受惊，得患怔仲，不堪任职。”

成祖：“不妨，你且调理好了任职。”

朝，有个朋友姓纪名纲，见任锦衣指挥，见他拿在朝中时，为他吃了一惊。见圣上与官不受，特来见他，说：“上意不可测。不从，恐致招祸。”

秀才：“君以军旅发，我是个书生，已曾廪，于义不可。君念友谊，可为我周旋。”

他又去送别铁轶尚书父母、儿。人晓得成祖前日不难为他，也不来。

又过了几时，圣上问起，得纪指挥说：“果病怔忡。”圣上就不他。他也不复学，往来山、南京，看他姊妹消息，不题。

话说铁小，奉圣旨发落教坊，此时大使了收，发与乐崔仁。取了领状，领到家中。那婆见了，真好一对女，正是：

蓬岛分来连理枝，妖红媚白压当时。

愁低湘暮山碧，泪界梨早垂。

幽梦不随巫峡雨，贞心直傲柏松姿。

闲来屈指谁能似？二女颦在九嶷。

那虔婆满心喜：“好造化！从天掉下这一对人来，我家一生一世吃不了。”叫丫鬟收拾下一所房。却是三间小厅，两厢了她姊妹卧房，中间了客座。房里摆着锦衾绣帐、名画古炉、琵琶弦。天井内摆列些盆鱼异草、修竹奇，先好待她一待，后边要她输心依她。

只见她两妹一到房中，小小见了，：“，这岂是我妳安之地？”

大小：“妹妹，自古：‘慷慨杀易，从容就死难。’发我教坊，正要辱我们祖、父。我偏在秽污之地，竟不受辱，教他君命也不奈何我。却不反与祖、父争气。”两个便将艳丽衣服、乐、玩都堆在一房，姊妹两个同在一房。穿了些缟素衣服，又在客座中间立一纸牌，上写：

明忠臣兵尚书铁府君灵位

两个早晚痛哭上。

那虞婆得知，吃了一惊，对：“这两个女人生得十分媚，我待寻个舍钱夫与她梳栊，又得几百金；到后来，再寻个二夫，也可得百十两。不料她把一个爹的灵位立在中间，人见了，岂不恶厌？又早晚这样哭，哭坏了，却也装不架起，骗得人钱。”

：“她须是个小儿，妳可慢慢搓挪她。”那虔婆只到那厢去安她。相叫了，：“二位小，可怜妳老爷是个忠臣受枉，连累了二位，落在我们门人家。但死者不可复生，二位且省些愁烦，随乡乡，图些快乐，不要苦坏。”那二小只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