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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(3/7)

了。”去寻时,又不见骨。有的又解说:“骨,想是烧化了。”

铁尚书:“左右也是死数,不必寻他。”这两位小也便哭泣一场。解的就朦胧说“中途烧死”,只将铁尚书父母并长、二女一行解京。

却说秀才把这公抱了便跑走了。这公不知什事,只见走了六七里,到一个旷野之地,放下:“铁公,我便是贤宁,是你令尊门生。你父亲被拿至京,必然不免。还恐延及公,我所以私自领你逃走,延你铁家一脉。”

: “这虽是你好情,但我如今虽生,向何投奔?不若与父亲、倒好。”

秀才:“不是这样说。如今你去同死,也不见你的孝。何如苟全命,不绝你家宗嗣,也时常把一碗羹饭祭祖宗、父母,便铁家有后,岂不是好?”铁公哭了一场。两个同行,认兄弟。

:“哥哥,我虽亏你苟全,但不知我父亲、祖父母、兄此去何如,怎得一消息?”

秀才:“我意原盗了你来,次后便到京看你父亲。因一时要得一个安顿你人家,急切没有,故未得去。”

:“这却何难!就这边有人家,我便在他家佣工,你自可脱去了。”

秀才:“只是你怎吃得这苦?”两个计议,就在山地方寻一个人家。行来行去,天晚来到一所村庄:

朗朗数株榆柳,疏疏几树桑麻。低低小屋两三间,半瓦半茅;矮矮土墙四五尺,不泥不粉。两扇柴门扃落日,一声村犬吠黄昏。

两个正待望门借宿,只见“呀”一声门响,里面走一个老人家,手里拿着一把瓦壶儿,待要村中沽酒的。秀才不免上前相唤一声:“老人家拜揖!小人兄弟是山东人。因北兵来,有几间破屋儿都被烧毁,家都被掳掠去了,只剩得个兄弟,要往南京去投亲。天晚,求在这厢胡借宿一宵。”

只见那个老人:“可怜,是个异乡逃难的人。只是南京又打破了,怕没找你亲戚哩!”

秀才:“正是。只是家已破了,回不得了。且方便寻个所在,寄下这兄弟,自己单去看一看再。”

老人:“家下无人。只有一个儿佥去从军,在峨眉山大战死了。如今只一个老妻,一个小女儿,好饭来吃。若要借宿,谁着房儿走?便在里面宿一宵。”

两个到了里边。坐了半响,只见那老儿回来,就了那瓶酒,拿了两碟腌葱、腌萝卜放在桌上,也就来同坐了。两边闲说,各了姓名。这老姓金,名贤。

秀才:“且喜小人也姓金,叫金宁。这见弟叫金安。你老人家年纪大,既没了令郎,也过房一个伏侍你老景才是。”

老人:“谁似得亲生的来!”

秀才:“便雇也雇一个儿。”

老人:“那得闲饯!”说罢,看铁公:“好一个小官儿!甚是,怎吃得这风霜?”

秀才:“正是,也无可奈何,还不曾丢书本哩!”

老人:“也读书?适才听得客官说要寄下他,往南京看个消息。真么?”

秀才:“是真的。”

老人:“寒家虽有两亩田,都雇客作耕。只要时常送送饭儿,家中关闭门。客官不若留下他在舍下,替就老夫这些用儿。便在这里吃些家常粥饭,待客官回来再,何如?只不起雇工钱。”

秀才:“谁要老人家钱?便就在这里伏侍老人家终罢。”只见老人家又拿些晚粥来,吃了,送他一间小房歇下。

秀才对铁公:“兄弟,幸得你有安了。此去令尊如有不幸,我务必收他骸骨,还打听令祖父母、令兄、令姊消息来复你。时日难定,你可放心在此。不可态度,又不可说你的因惹祸。”一个说,一个哭,过了一夜。

次早秀才起来,只见那老人:“你两个商计好了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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