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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(5/5)

到家中,分为两院,将家事中分,听她使用。闻得恤刑将到,刘氏:“这事虽云诬陷,不知恤刑辨得辨不,不若你如今用钱,邀解到家,你弟兄面貌一般,你便调了,等他在家与婶婶成亲。我你有一,不教绝后了!”居仁连声是。

果然邀到家中,买了解,说要缓两日,等他夫妇成亲,解得钱应了。利仁还不肯亲,居仁:“兄弟,弟妇既不肯改嫁,你不与成亲,岂不辜负了她?她若得一男半女,须不绝你后嗣!”利仁方才应承。到起解日,居仁自带了枷锁,嘱咐兄弟:“我先代你去,你慢慢来。”正是:

相送柴门晓,松林落月华。

恩情棣萼,血泪落荆

解人也不能辩别,去见恤刑,也不过凭这些书办,该辨驳的所在驳一驳,过堂时唱一唱名,他下边敲了,也只两句审语了帐。此时利仁也赶到衙门前,恐怕哥受责。居仁来,便吩咐利仁:“先回,我与解人随后便到。”

不期居仁与刘氏计议已定,竟不到家,与解人回话就监。解人捎信到家,利仁大哭,要行到官禀明调换。解:“这等是害我们了,首官定把我们活活打死。你且担待一月,察院临时,必然审录,那时你去便了。”利仁只得权且在外,他在家待嫂,与待监中哥,真如父母一般,终是不能一时来。

但天理霎时虽昧,到底还明,也是他兄弟有这几时灾星。忽然一日,张罗要诈富尔谷,假名开借银,富尔谷:“这几年来,实是坎坷,不能应命。”

张罗:“老兄如姚利仁坐在监里,又不要钱用!”富尔谷见他言语不好,且吃酒再。因一是酒的不小心,飞了灰在里边,斟来,觉有些黑星星在上,张罗用指甲撩去。富尔谷又见张罗来诈,心里不快,不吃酒,张罗便疑心。

不期回□(到)家,□(因)为多吃了些,泻个十生九死,一发是富尔谷下药。正要发他这事,还望他送钱,且自忍不发,不期富尔谷实拿不,耽搁了两月。巧巧这年大比,胡行古中了,常对家里:“我夫妇完聚,□□(全仗)姚氏二兄之力,岂期反害了他!”中时自去拜望,许周济他,不题。

一日赴一亲眷的席,张罗恰好也在坐。

语次,谈起姚利仁之冤,张罗拱阔,:“这事原是冤枉,老先生若要救他,只问富财便了!”胡行古也无言,决日去拜张罗请教。

张罗已知醉后失言,但是他亲来请教,又怪富尔谷药他,竟把前事说了。

胡行古:“先生曾见么?”

张罗:“是学生亲见的。”

又问:“有什指证么?”

:“有行凶的戒尺与买嘱银,现在富财。”

胡行古听了,便辞了,一竟来与姚利仁计议。又值察院临,他教姚利仁把这节事去告,告富尔谷杀人陷人。胡行古是门生,又去面讲。

院批:如果冤诬,不妨尽翻成案;批台、宁二府理刑官会问。幸得宁波推官,却又是胡行古座师,现在台州查盘。胡行古备将两姚仗义起衅,富尔谷结党害人,开一说帖去讲。那宁、台两个四府,就将状内连人犯,一齐拘提到官。那宁波四府叫富财:“你这才!怎么与富尔谷通合,把人命诬人么?”

富财:“小的并不曾告姚利仁。”

四府:“果是姚利仁打死的么?”

那富财正不好声,四府:“夹起来!”

富财只得:“不是,原是夏学先将戒尺打,后边富尔谷踢打死,是张罗亲见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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