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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六(6/7)

、宋,至今人犹恪守。不知诗者,人之情;唐、宋者,帝王之国号。人之情,岂因国号而转移哉?亦犹者人人共由之路,而宋儒必以统自居,谓宋以前直至孟,此外无一人知者。吾谁欺?欺天乎?七以盛唐自命,谓唐以后无诗,即宋儒习气语。倘有好事者,学其附会,则宋、元、明三朝,亦何尝无初、盛、中、晚之可分乎?节外生枝,顷刻一波又起。《庄》曰:“辨生于末学。”此之谓也。

八十

余引泉过西亭,作五律,起句云:“是悠悠者,招之。”隔数年,改为:“澹真吾友,招之。”孔南溪方伯见曰:“求工反拙,以实易虚,大不如原本矣!”余憬然自悔,仍用前句。因忆四十年来,将诗改好者固多,改坏者定复不少。

八十—

诗人用字,大概不拘字义。如上下之“下”,上声也;礼贤下士之“下”,去声也。杜诗:“广文到官舍,系堂阶下。”又:“朝来少试华轩下,未觉千金满价。”是借上声为去声矣。王维:“公为赢停四,执辔愈恭意愈下。”是借去声为上声矣。

八十二

时文之学,有害于诗;而暗中消息,又有一贯之理。余案置某公诗一册,其人负重名。郭运青侍讲来,读之,引手横截于五七字之间,曰:“诗虽工,气脉不贯。其人殆不能时文者耶?”余曰:“是也。”郭甚喜,自夸力之。后与程鱼门论及之,程亦韪其言。余曰:“古韩、柳、欧、苏,俱非为时文者,何以诗皆贯?”程曰:“韩、柳、欧、苏所为策论应试之文,即今之时文也。不曾从事于此,则心不细,而脉不清。”余曰:“然则今之工于时文而不能诗者,何故?”程曰:“庄有言:‘仁义者,先王之蘧庐也;可以一宿,而不可以久也。’今之时文之谓也。”

八十三

前朝番禺黎周,少年玉貌,在扬州赋《黄牡丹》诗。某宗伯品为第一人,呼为“牡丹状元主人”郑超宗,故豪士也,用锦舆歌,拥“状元”游廿四桥。士女观者如堵。还归粤中,郊迎者千人。周被锦袍,坐画舫,选珠娘之丽者,排列两行,如天女之拥神仙。相传:有明三百年真状元,无此貌,亦无此荣也。其诗十章,虽整齐华赡,亦无甚意思。惟“窥浴转愁金照,割盟须记赭留衣”一联,稍切“黄”字。后周终不第,陈文忠荐以主事,监广州军,死明亡之难。《绝命词》云:“大地黄沙,白骨为尘烟。鬼伯舐复厌,心苦不甜。”一时将士为之陨涕。此外,尚有“莲”,其诗不传。

八十四

广西岑溪县最小且僻,有诸生谢际昌者,送其邑宰李少鹤云:“官贫归棹易,民城难。”此生可谓山之区册矣。或《赠查声山詹》云:“地投足险,恩重乞难。”

八十五

甲戌,余与张司芸墅游栖霞,见僧墨禅,才七岁。其时,山最幽僻,游者绝稀,惟扬州商人构静室数间,秋一到而已。自尹文端公请圣驾巡幸,乃增荣益观。方修葺时,余屡从公游,有“山似人才搜更”之句。其时墨禅渐长成,前灯下,时时以一联相示。随京师。别十余载,丁未秋相见于紫峰阁下,则年已三十九矣。追谈往事,彼此怆然。诵其《盘山》诗云:“偶来浮石上,疑是泛沧狼。一鸟堕寒翠,千峰明夕。无人垂钓去,有约看云忙。即此惬真赏,萧然世虑忘。”其他如:“树随崖脚断,山到寺门。”“月白鸟疑昼,山空树秋。”“树偏饶曲折,僧不碍逢迎。”皆可也。相别又一年,遽示寂而去。

八十六

尹公三次迎銮。幽居庵、紫峰阁诸奇峰,皆从地底搜,刷沙去土,至三四丈之。所用朱龙鉴、庄经畲、潘涵等州县官,皆一时名士。又嫌摄山少,故于寺门外开两湖,题曰“彩虹”、“明镜”余戏呈诗云:“尚书抱负何曾展?展尽经纶在此山。”

八十七

扬州四十年前,平山楼阁寥寥,沟一泓而已。自、卢两榷使,费帑无算,浚池篑山,别开生面,而前次游人,几不相识矣!刘池有句云:“两堤柳全依,一路楼台直到山。”

八十八

陶篁村得汪氏旧庄于葛岭下,葺而新之,自云:“诗不能写者,付之于画;画不能写者,付之于诗。”号曰泊鸥山庄。题云;“士门云亦懒,荷世界梦俱香。”四诗甫成,忽奉有官檄,占去养,如租人败兴一般。

八十九

永州太守王蓬心,为麓台司农之后,工诗画。余游南岳,过永州,与其访愚溪、钴母潭诸;夕归,太守小像索诗,而自画《芝城话旧图》见赠。题云:“一别东吴思旧雨,重来南楚鬓添霜。谈天犹是苏玉局,缩地难逢费长房。江悠悠不知远,山风习习渐加凉。两人情态都如昨,作画夜长。”彼此落笔时,各挑灯倚几。蓬心笑谓余曰:“此夕光景,可似五十年前,同赴童试耶?”记其书斋对联云:“岂易片言清积牍;还留一息理残书。”

九十

大先生,梦至一:上坐二儒者,皆姓周;素不识面,笑向沈云:“‘羲画破天烦妹补’,君可对之。”沈沉良久,忽唐孙华太史从外来,曰:“我代对‘羿弓饶月待妻奔’,何如?”两周为之拍手。唐字实君,沈之业师也。

九十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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