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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(7/7)

禁在民,不禁在官;故内府博士所藏,并未亡也。自萧何不取,项羽烧阿房,而书亡矣。”年家树程咏《萧相》云:“英风犹想关初,相国功勋世莫如。独恨未离刀笔吏,只收图籍不收书。”

六十五

扬州转运使朱颖,工画能诗。王梦楼为诵其佳句云:“一涨喧人语外,万山青到蹄前。”

六十六

老年之诗多简练者,皆由博返约之功。如陈年之酒,风霜之木,药淬之匕首;非枯槁简寂之谓。然必须力学苦思,衰年不倦,如南齐之沈麟士,年过八旬,手写三千纸,然后可以压倒少年。

六十七

上官仪诗多浮艳,以忠获罪。傅玄善言儿女之情,而刚正嫉恶,台阁生风。扬云自拟《周易》,乃附新莽。余中请禁探,而后以赃败。席豫一生不作草书,而荐安禄山公正无私。

六十八

余门生谈羽仪,字毓奇,家富而好买书;自署一联曰:“闭自知力减;贮书还望孙贤。”

六十九

宋严有翼诋东坡诗“误以葱为韭,以长桑君为仓公,以摸金校尉为摸金中郎。”所用典故,被其捃摘,几无完肤。然七百年来,人知有东坡,不知有严有翼。

七十

用事如用兵,愈多愈难。以汉之雄略,而韩信只许其能用十万。可见勒驱使,谈何容易!有梁溪少年作怀古诗,动辄二百韵。予笑曰:“独不见唐人《咏蜀葵》诗乎?”其人请诵之。曰:“能共牡丹争几许,被人嫌只缘多。”

七十一

某太史掌教金陵,戒其门人曰:“诗须学韩、苏大家,一读温、李,便终矣。”余笑曰:“如温、李方是真才,力量还在韩、苏之上。”太史愕然。余曰:“韩、苏官皆尚书、侍郎,力足以传其后之名。温、李皆末僚贱职,无门生故吏为之推挽,公然名传至今,非其力量尚在韩、苏之上乎?且学温、李者,唐有韩倔,宋有刘筠、杨亿,皆忠清鲠亮人也。一代名臣,如寇莱公、文潞公、赵清献公,皆西昆诗,专学温、李者也,得谓之下乎?”

七十二

“传”字“人”旁加“专”,言人专则必传也。尧、舜之臣只一事,孔之门分四科,亦专之谓也。唐人五言工,不必七言也;近工,不必古风也。宋以后,学者好夸多而斗靡。善乎方望溪云;“古人竭毕生之力,只穷一经;后人贪而兼为之,是以循其而不能溯其源也。”

七十三

乾隆丙辰,召试博学宏词。海内荐者二百余人。至九月而试保和殿者一百八十人。诗题是《山舞镜》七排十二韵,限“山”字。刘文定公有句云:“可能对语便关关。”上嘉奖,亲为第一,遂以编修,致宰相。二百人中,年最者,万九沙先生讳经;最少者为枚。全谢山庶常作《公车征士录》,以先生居首,枚署尾。己亥枚还杭州,先生之少名福者,持先生小像索诗。余题一律,有“当年丹诏召耆英,骥尾龙记得清”之句。诗载集中。

七十四

明洪紫溪自言:“三十年读书,才消得中‘状元’二字。”陋哉言乎!如状元之名副其实,则“状元”二字,中不可一日忘也。如倚状元为骄人之,则“状元”二字,中不可一日不忘也。何待读书三十年哉?味其言,紫溪自以为忘,正其终不忘之证。同年钱文公《胪唱第一号》云:“自惭才刘蒉下,独对风转厚颜。”其紫溪上矣!

七十五

郑夹漈极夸杜征南之注《左传》、颜师古之注《汉书》,妙在不不知以为知。杜不长于鸟兽虫鱼,颜不长于天文地理,故俱缺之,不假他人以訾议也。余谓作诗亦然,青莲少排律,少陵少绝句,昌黎少近。善藏其短,而长乃愈见。

七十六

《大雅》:“文王在上”《传》:称文王受命而作。然则文王生而谥文乎?自以为“于昭于天”乎?郑笺“平王之孙”为“平正之王”“成王不敢康”为“成此王功,不敢自安逸”“不显成康”亦解为“成安祖考之”:皆舍先王之谥法,而逞其穿凿之臆说。朱驳而正之,是矣。

七十七

顾宁人曰:“夫其巧于和人者,其中本无诗,而拙于自言者也。”又曰:“舍近今恒用之字,而借古字之通用以相矜者,此文人之所以自文其陋也。”

七十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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