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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回(3/4)

有一个姓武,名书,号正字的是个甚么人?”旗丁:“小的却不知。老爷问他,却为甚么?”萧云仙:“我在广武卫看见他的诗,急于要会他。”旗丁:“既是诗的人,小的向国监一问便知了。”萧云仙:“你快些去问。”旗丁次日来回复:“国监问过来了。门上说,监里有个武相公,叫武书,是个上斋的监生,就在牌楼住。”萧云仙:“快叫人伺侯,不打执事,我就去拜他。”当下一直来到牌楼,一个坐东朝西的门楼,投帖去。武书来会了。萧云仙:“小弟是一个武夫,新到贵,仰慕贤人君。前日在广武山上,奉读老先生怀古佳作,所以特来拜谒。”武书:“小弟那诗,也是一时有之作,不想有污尊目。”当下捧茶来吃了。武书:“老先生自广武而来,想必自京师选的了?”萧云仙:“不瞒老先生,说起来话长。小弟自从青枫城征之后,因修理城工多用了帑项,方才赔偿清了,照千总推升的例,选在这江淮卫。却喜得会见老先生,凡事要求指教,改日还有事奉商。”武书:“当得领教。”萧云仙说罢,起去了。

武书送大门,看见监里斋夫飞跑了来,说:“大堂虞老爷立候相公说话。”武书走去见虞博士。虞博士:“年兄,令堂旌表的事,里为报在后面,驳了三回,如今才准了。牌坊银在司里,年兄可作速领去。”武书谢了来。次日,带了帖去回拜萧守备。萧云仙迎川堂,作揖奉坐。武书:“昨日枉驾后,多慢。拙作过蒙称许,心切不安。还有些拙刻带在这边,还求指教。”因在袖内拿一卷诗来。萧云仙接着,看了数草,赞叹不已。随请到书房里坐了,摆上饭来。吃过,萧云仙拿一个卷递与武书,:“这是小弟半生事迹,专求老先生大笔,或作一篇文,或作几首诗,以垂不朽。”武书接过来,放在桌上,打开看时,前面写着“西征小纪”四个字。中间三副图:第一副是“椅儿山破敌”,第二副是“青枫取城”,第三副是“郊劝农”每幅下面都有逐细的纪略。武书看完了,叹惜:“飞将军数奇,古今来大概如此!老先生这样功劳,至今还屈在卑位!这诗的事,小弟自是领教。但老先生这一番汗的功劳,限于资格,料是不能载史册的了,须得几位大手笔,撰述一番,各家文集里传留下去,也不埋没了这半生忠悃。”萧云仙:“这个也不敢当。但得老先生大笔,小弟也可借以不朽了。”武书:“这个不然。卷我且带了回去。这边有几位大名,素昔最喜赞扬忠孝的,若是见了老先生这一番事业,料想乐于题咏的。容小弟将此卷传了去看看。”萧云仙:“老先生的相知何不竟指小弟先去拜谒?”武书:“这也使得。”萧云仙拿了一张红帖要武书开名字去拜。武书便开:虞博士果行、迟均衡山、庄征君绍光、杜仪少卿,俱写了住,递与萧云仙,带了卷,告辞去了。

萧云仙次日拜了各位,各位都回拜了。随奉粮文书,押运赴淮。萧云仙上船,到了扬州,在钞关上挤,正挤的闹,只见后面挤上一只船来,船上站着一个人,叫:“萧老先生!怎么在这里?”萧云仙回一看,说:“呵呀!原来是沈先生!你几时回来的?”忙叫拢了船。那沈先生上船来。萧云仙:“向在青枫城一别,至今数年。是几时回南来的?”沈先生:“自蒙老先生青目,教了两年书,积下些修金,回到家乡,将小女许嫁扬州宋府上,此时送他上门去。”萧云仙:“令恭喜,少贺。”因叫跟随的人封了一两银,送过来贺礼,说:“我今番押运北上,不敢停泊;将来回到敝署,再请先生相会罢。”作别开船去了。

这先生领着他女儿琼枝,岸上叫了一乘小轿抬着女儿,自己押了行李,到了缺门,落在大丰旗下店里。那里伙计接着,通报了宋盐商。那盐商宋为富打发家人来吩咐:“老爷叫把新娘就抬到府里去,沈老爷留在下店里住着,叫账房置酒款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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