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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回(3/4)

又住了一日。

到第三日,雪晴。郭孝辞别了老和尚又行,找着山路,一步一,两边都是涧沟,那冰冻的支棱着,就和刀剑一般。郭孝走的慢,天又晚了,雪光中照着,远远望见树林里一件红东西挂着;半里路前,只见一个人走,走到那东西面前,一跌下涧去。郭孝就立住了脚,心里疑惑:“怎的这人看见这红东西就跌下涧去?”定睛细看,只见那红东西底下钻一个人,把那人行李拿了,又钻了下去。郭孝心里猜着了几分,便急走上前去看。只见那树上吊的是个女人,披散了发,上穿了一件红衫,嘴跟前一片大红猩猩毡拖着,脚底下埋着一个缸,缸里坐着一个人。那人见郭孝走到跟前,从缸里上来。因见郭孝生的雄伟,不敢下手,便叉手向前:“客人,你自走你的路罢了,我怎的?”郭孝:“你这些法,我已知了。你不要恼,我可以帮衬你。这妆吊死鬼的是你甚么人?”那人:“是小人的浑家。”郭孝:“你且将他解下来。你家在那里住?我到你家去和你说。”那人把浑家脑后一个转珠绳解了,放了下来。那妇人把发绾起来,嘴跟前拴的假去掉了,颈上有一块拴绳的铁也拿下来,把红衫也脱了。那人指着路旁,有两间草屋,:“这就是我家了。”

当下夫妻二人跟着郭孝走,到他家请郭孝坐着,烹一壶茶。郭孝:“你不过短路营生,为甚么这许多恶事?吓杀了人的命,这个却伤天理。我虽是苦人,看见你夫妻两人到这个田地,越发可怜的狠了!我有十两银在此,把与你夫妻两人,你个小生意度日,下次不要这事了。你姓甚么?”那人听了这话,向郭孝,说:“谢客人的周济。小人姓木,名耐,夫妻两个,原也是好人家儿女。近来因是冻饿不过,所以才这样的事。而今多谢客人与我本钱,从此就改过了。请问恩人尊姓?”郭孝:“我姓郭,湖广人,而今到成都府去的。”说着,他妻来拜谢,收拾饭留郭孝。郭孝吃着饭,向他说:“你既有胆短路,你自然还有些武艺。只怕你武艺不,将来不得大事。我有些刀法、拳法,传授与你。”那木耐喜,一连留郭孝住了两日。郭孝把这刀和拳细细指教他,他就拜了郭孝师父。第三日郭孝意要行,他备了些粮、烧,装在行李里,替郭孝背着行李,直送到三十里外,方才告辞回去。

郭孝接着行李,又走了几天,那日天气甚冷,迎着西北风,那山路冻得像白蜡一般,又。郭孝走到天晚,只听得山里大吼一声,又一只老虎来。郭孝:“我今番命真绝了!”一跌在地下,不醒人事。原来老虎吃人,要等人怕的。今见郭孝直殭殭在地下,竟不敢吃他,把嘴合着他脸上来闻。一戳在郭孝鼻孔里去,戳一个大嚏来,那老虎倒吓了一,连忙转,几过前面一座山,跌在一个涧沟里。那涧极。被那棱撑像刀剑的冰凌横拦着,竟冻死了。郭孝扒起来,老虎已是不见,说:“惭愧!我又经了这一番!”背着行李再走。走到成都府,找着父亲在四十里外一个庵里和尚。访知的了,走到庵里去敲门。老和尚开门,见是儿,就吓了一。郭孝见是父亲,跪在地下恸哭。老和尚:“施主请起来,我是没有儿的。你想是认错了。”郭孝:“儿万里程途,寻到父亲跟前来,父亲怎么不认我?”老和尚:“我方才说过,贫僧是没有儿的。施主,你有父亲,你自己去寻,怎的望着贫僧哭?”郭孝:“父亲虽则几十年不见,难就认不得了?”跪着不肯起来。老和尚:“我贫僧自小家,那里来的这个儿?”郭孝放声大哭:“父亲不认儿,儿到底是要认父亲的!”三番五次,缠的老和尚急了,说:“你是何,敢来闹我们!快去!我要关山门!”郭孝跪在地下恸哭,不肯去。和尚:“你再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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