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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回(3/5)

,就借曹梦兰妆阁,备了一席盛筵,邀请固、冥鸿、逊卿,又加上一个招商局总办、从台湾回来的过肇廷陪客。骥东这一局,一来是替梦兰捧场,了却护的心愿;二来那天所请的特客,都是刎颈旧,济时人杰,所以老早就到。就是赤云、菽一班客人,因为知曹梦兰便是傅彩云的化,人人怀着先睹为快的念,不到天黑,陆陆续续地全来了。梦兰本是际场中的女王,来中的翘楚,不用说灵心四照,妙连环,周旋得风满座。等到华灯初上,豪宴甫开,骥东招呼诸人就座。梦兰亲手执了一把写生镂银壶,遍斟座客。赤云坐了首席,菽第二,其余肇廷、固、冥鸿、逊卿依次坐定。梦兰告了一个罪,自己外应征去了。这里诸客叫的条,大概不外林、陆、金、张四金刚,翁梅倩、胡宝玉等一群时髦官人。翠红酣,团锦簇,不必细表。当下骥东先发议:“我们今日这个盛会,列座的都是名,侑酒的尽属名,女主人又是中外驰名的人,我要把《清平调》的‘名倾国两相’,改‘倾城名士两相’了。”大家拍手好。:“骥兄固然改得好,但我的意思,这一句该注重在一个‘’字。倾城名士,两两相遇,虽然是件韵事,倘使相遇在烽火连天之下,便不乐了。今天的所以相,为的是战祸已消,和议新结。照这样说来,岂不是全亏了威毅伯帆楼五次的磋商,两公在下关密勿的赞助,方换到这一晌之。我们该给赤兄、兄公敬一杯,以表谢。”逊卿:“在烟台和日使伊东已正治换和约,是赤翁去的,这是和议的成功。赤翁该敬个双杯。”

赤云捋须微笑:“诸位快不要过奖,大家能骂得蓄一,就十分的叨情了。这回议和的事,本是定去串吃力不讨好的戏文。在威毅伯的鞠躬尽瘁、忍辱负重,不论从前涉上的功罪如何,我们就事论事,这一副不要命并不顾名誉的牺牲神,真叫人不能不钦服。但是议约的结果,总是赔款割地,大损国威。自奉三品以上官公议和战的朝命,反对的封章电奏,不下百十通。台湾臣民,争得最为激烈。尤其奇怪的,连老成持重的江督刘焜益,此说战而不胜,尚可设法撑持。鄂督庄寿香极端反对割地,洋洋洒洒上了一篇理有三不可、势有六不能的鸿文,还要请将威毅伯拿治罪哩!我们这班附和的人,在衮衮诸公心目中,只怕寸朱不足蔽辜呢!”:“其实我们何尝有什么成见,还够不上象荫白副使一般,有一个日本姨太太,人家可以说他是东洋驸。自从刘公岛海军覆没后,很希望主战派推的湘军,在陆路上得个胜仗,稍挽危局。无奈这位自命知兵的何太真,只在田庄台挂了一面受降的大言牌,等到依唐阿一逃,营一失,想不到纶巾羽扇的风,脱不了弃甲曳兵的故事,狂奔了一夜,败退石家站。从此湘军也绝了望了。危急到如此地步,除了议和,还有甚办法?然都中一班名,如章直蜚、闻鼎儒辈,在松筠庵大集议,植髭奋鬣,飞短长,攻击威毅伯,奏参他十可杀的罪状呢!”肇廷:“何太真轻敌取败,完全中了书毒。其事可笑,其心可哀,我辈似不宜苛责。我最不解的,庄寿香号称名臣,听说在和议开始时,他主张把台湾赠英。政府竟密电翁养鱼使臣,通款英廷。幸亏英相罗士雷婉言谢绝,否则一个女儿受了两家茶,不特破坏垂成的和局,而且丧失大信。国将不国,这才是胡涂到底呢!”

冥鸿:“割台原是不得已之举,台民不甘臣日,公车上书反抗,列名的千数百人。在籍主事邱逢甲,创议建立台湾民主国,誓众新竹,宣布独立。我还记得他们第一个电奏,只有十六个字:‘台湾士民,义不臣倭,愿为岛国,永圣清’。这是一时公愤中当然有的事。可恨唐景嵩为疆吏,何至不明利害!竟昧然徇台民之请,凭众抗旨,直受伯理玺天德印信,建蓝地黄虎的国旗,用永清元年的年号,开议院,设署,行使钞币,俨然以海外扶余自命。既此非常举动,却又无丝毫预备。不及十日,外兵未至,内先起,贻害台疆,腾笑海外!真是‘画虎不成’,应了他的旗谶了!就是大家崇拜的刘永福,在台南继起,困守了三个多月,至今铺张战绩,还有人替刘大将军草平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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