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回(4/5)

她的生死关，全在宝固的手里。她只有放全本事，笼络住了他再说。想罢，走到穿衣镜前，把的鬓发重新刷了一回，也不去开箱另换衣，就手拣了一件本玻璃纱的浴衣，裹在上。雪肤皓腕，隐现在一朵飘缈的白云中，绝妙的一幅贵妃浴图。自己看了，也觉可。一挪步，轻轻地拽开房门，就袅袅婷婷地走了来，向宝固嫣然一笑，莺声呖呖地叫了一声“宝大人”宝固虽是个丛宿将，却从没见过这样赤的装束，妖艳的姿态。顿时把一只看的老，彷佛突然遇见了四的太光，耀得睁不开了，痴立着只呆看。

彩云羞答答地别转了笑着：“宝大人，您瞧得人怪臊的。您怎么不请坐呀！您来的当儿，巧了我在那儿洗澡，急得什么似的，连衣都没有穿好，就冒冒失失跑来了。求您恕我失礼，倒亵渎了您了。”宝固这才坐定之，捉准了神，徐徐地说：“我仰慕你十多年，今天一见面，真是名不虚传。昨天的话，笑大概都给你说过了罢！你只放心。”彩云挨着固旁坐下：“我和宝大人面都没有见过，那世里结下的缘分，就承您这样的怜我、搭救我，还要自各儿老远地跑来看我，我真不晓得怎么报答您才好呢！”固：“你嫁孙三儿，本来太自糟蹋了，大家听了都不服气。我今天的来，不是光来看你，为的就虑到你不容易摆脱他的牢笼。”固说到这里，四面望了一望。彩云：“宝大人尽说，这里都是我心腹。”固低声接说：“陈大人倒替你了一个主意，他恰好有一所新空下来的房，在虹，本来他一个英国夫人住的，今天回国去了。我们商量，暂时把你接到那里去住，先走了姓孙的门，才好手脚地事。你说好不好？”彩云本在那里为难这事，听了这话正中下怀，很喜地：“那是再好也没有了。”固附耳又：“既然你愿意这么办，事不宜迟，那么上就乘了我车走，行不行呢？那一边什么都现成的。”彩云想了一想：“也只有这么给他冷不防的一走，省了多少罗嗦。咱们上走。”固：“你的东西怎么样呢？”彩云：“我只带一个首饰箱和随的小衣包，其余一概不带。连下人都瞒了，只说和您去听戏的就得了。那么请您在这里等一等，让我去归着归着就走。”说罢，丢下固，匆匆地了房去。不到十分钟，见彩云换了一时髦的中装，笑嘻嘻提了一个小包儿，对固：“宝大人，您今天不官，倒了犯人了。”固诧异：“怎么我是犯人？”彩云笑：“这难不算拐逃吗？”固也忍不住笑起来。

正说笑间，忽然一个丫鬟推开门，向彩云招手。彩云慌忙走去，只见贵儿走来，给他低低：“又来了一个客，说姓金，要见太太。”彩云知是金狮，又是个不好得罪的人。她又摸不清楚他和宝固是不是一路，心想两雄不并立，还是不叫他们见面的好。豁自己多费一神，哄他们人人满意，甘心她裙带下的忠。当下暗嘱贵儿请他在客厅上坐，自己回到房里向固：“讨人厌的来了个三儿的朋友，要见我说几句话。没有法儿，只好请您耐心等一会儿，我去支使他走了，我们才好走。”固簇着眉：“这怎么好呢？那么你赶快去打发他走！”固睁睁看彩云扶着丫鬟下楼去了。这一回，可不比上一次来得快了。一个人闷坐在屋里，左等也不来，右等也不来。一阵微风中，飘来笑语的声音。侧耳再听，寂静了半天，忽又听见断续的呢喃细语。掏时计看时，已经快到九下钟了。心里正在烦闷，房门呀的一声，彩云闪了来，吁吁地：“您等得不耐烦了罢！真缠死人。好容易把他哄跑，我们现在可以走了。”固在灯下瞥见彩云两颊绯红，云环不整，平添了几多，心里暗暗惊异。彩云拿了小包，着固动，一路走着，一路吩咐丫环仆妇们好生照顾家里。一到门，上固的车。蹄得得，不一会，已经到了虹靶路一座丽的洋房门前停下。固扶她下车，轻门铃，便有老仆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