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地飞来。统帅言紫朝还在那里报胜仗，邀朝廷二万两的奖赏，将弁数十人的奖叙。珏斋不禁义愤填膺，自己办了个长电奏，力请宣战，并自请帮办海军，兼募湘勇，陆并，临前敌；立待要发，被鲁师曶拦住，劝他先电唐卿，一探龚、两尚书的意旨如何，再发也不为迟。珏斋听了有理，所以有唐卿这番的洽商。唐卿的电复，差不多当夜就接到。珏斋看了，很觉满意，把电奏又修改了些，添保了几个湘军宿将韦广涛、季九光、柳书元等，索把俞虎丞也加了。发电后，就唤了俞虎丞来，限他一个月内募足湘勇八营亲军。又吩咐修整枪械，勤速练。又把生平得意的《枪炮准练习法》，印刷了数千本，发给各营将领实习。又召集了司、、府、县，筹议服装饷糈，并结束许多未了的公事，足足忙了一个多月。

那时，与日本宣战的明谕早发布了。日公使匡次芳也下旗回国了。陆军方面，言、鲁、、左四路人，在平壤和日军第一次正式开战，被日军杀得辙旗靡，只有左伯圭在玄武门死守血战，中弹阵亡。海军方面，丁雨汀领了定远、镇远、致远等十一舰，和日海军十二舰在大东沟大战，又被日军打得落，沉了五舰，只有致远带邓士昶血战弹尽，猛扑敌舰，误中鱼雷，投海而死。朝旨把言、鲁逮问；丁雨汀革职罪自效；威毅伯也去三翎，褫去黄褂。起用了老敬王会办军务，添派宋钦领毅军、刘成佑领铭军、依唐阿领镇边军，都命开赴九连城。大局颇有岌岌可危的现象。同时珏斋也迭奉电旨，申饬他的率请帮办海军，却准他募足湘军二十营，除俞虎丞八营本属亲军外，韦广涛六营、柳书元六营，也都归节制；命他即日准备，开赴关外。好在珏斋布置早已就绪，军士演亦渐纯熟，一奉旨意，一面饬令俞虎丞星夜整装，逐批开；一面自己把抚署的事署停当，便带了一班亲信的幕僚随后启行，先到天津，一来和威毅伯商购枪快炮，二来和筹拨饷款。谁知到了天津，发生了许多困难，定购的枪炮，一时也到不了手。光如驶，忙忙碌碌中，不觉徊翔了三个多月，时局益发不堪了。自九连城挫败后，日兵长驱直，连破了凤凰岫严，直到海城，旅顺、威海卫也相继失守，得陵寝震惊，畿辅摇动，天颜有喜的老佛爷，也变了低眉定的法相，只得把六旬庆典，停止了景。把老敬王派在军务，节制各路兵，兼领军机；把枢廷里庄庆藩、格拉和博两中堂开去，补上龚平、扬藻，又添上一个广东巡抚耿义；把刘益焜派了钦差大臣，节制关内外防剿各军；珏斋和宋铁派了帮办，而且下了严旨，促开。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，珏斋却好整以暇，大有轻裘缓带的气象，只把军队移驻山海关，还是老等他未到的枪炮。一直到开了年，正月元宵后，才浩浩地了关门，直抵田庄台，海城。一到之后，便择了一所大庙宇了大营。只为那庙门前有一片百来亩的大广场，很可打靶演之用，合了珏斋之意。跟去的一班幕僚，看看珏斋这从容不迫的态度，看他每天一早，总领他新练专门打靶的护勇三百人、他称虎贲营的，逐日认真习练准，打完靶后，随后便会客办公。吃过午饭，不是邀了廉菉夫、余汉青几个清客画山、拓金石，便是一到晚上，关起门来，秉烛观书。大家都疑惑起来。汪升尤其替他担懮，想劝谏几句，老没得到机会。

却说那天，正是刚到田庄台的第一个早晨，晓朦胧，鸟声初噪，升还在睡惺忪、寒恋重衾的时候，忽然一个弁兵推门来喊：“大帅就要上场，大人们都到那边候着，我们洪大人先去，叫我招呼汪大人上去！”说完，那弁兵就走了。升连忙起来，盥漱好，穿上衣冠，迤逦走将来，一路朔风扑面，凝霜满阶，好不凄冷！看看庙内外的人，已经不少。门有两个红漆木架，上首架上，着一面随风飞舞的帅字大纛旗；下首竖起一扇五六尺白地黑字的木牌，牌上写着“投诚免死牌”五个大字，是方棱角的北魏书法。抬起来，又见门右粉墙上，贴着一张很大的告示，写来伸掌躺脚，是仿黄山谷的，都是珏斋的亲笔。走近细看那告示时，只见上面先写一行全衔，全衔下却写着：

为示晓谕事：本大臣恭奉简命，统率湘军，训练三月，现由山海关队东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