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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传习录录(4/4)

,反朴还淳之行。是皆著述者有以启之”曰:“著述亦有不可缺者。如秋一经,若无左传,恐亦难晓”先生曰:“秋必待传而后明,是歇后谜语矣。圣人何苦为此艰隐晦之词?左传多是鲁史旧文。若秋须此而后明,孔何必削之”?曰:“伊川亦云:‘传是案,经是断’。如书弒某君,伐某国。若不明其事,恐亦难断”先生曰:“伊川此言,恐亦是相沿世儒之说。未得圣人作经之意。如书弒君,即弒君便是罪。何必更问其弒君之详。征伐当自天。书伐国,即伐国便是罪。何必更问其伐国之详?圣人述六经,只是要正人心。只是要存天理,去人。于存天理去人之事,则尝言之。或因人请问,各随分量而说。亦不肯多。恐人专求之言语。故曰‘予无言’。若是一切纵人灭天理的事,又安肯详以示人?是长也。故孟云:‘仲尼之门,无桓文之事者。是以后世无传焉’。此便是孔门家法。世儒只讲得一个伯者的学问。所以要知得许多谋诡计。纯是一片功利的心。与圣人作经的意思正相反。如何思量得通”?因叹曰:“此非达天德者未易与言此也”又曰:“孔云:‘吾犹及史之阙文也’。孟云:‘尽信书,不如无书。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’。孔删书,于唐虞夏四五百年间,不过数篇。岂更无一事,而所述止此?圣人之意可知矣。圣人只是要删去繁文,后儒却只要添上”曰:“圣人作经,只是要去人,存天理。如五伯以下事,圣人不详以示人。则诚然矣。至如尧舜以前事,如何略不少见”?先生曰:“羲黄之世,其事阔疏,传之者鲜矣。此亦可以想见。其时全是淳庞朴素,略无文采的气象。此便是太古之治。非后世可及”曰:“如三坟之类,亦有传者。孔何以删之”?先生曰:“纵有传者,亦于世变渐非所宜。风气益开,文采日胜。至于周末,虽变以夏商之俗,已不可挽。况唐虞乎?又况羲黄之世乎?然其治不同,其则二,孔于尧舜,则祖述之。于文武,则宪章之。文武之法,即是尧舜之。但因时致治。其设施政令,已自不同。即夏商事业,施之于周,已有不合。故周公思兼三王。其有不合,仰而思之,夜以继日。况太古之治,岂复能行?斯固圣人之所可略也”又曰:“专事无为,不能如三王之因时致治,而必行以太古之俗,即是佛老的学术。因时致治,不能如三王之一本于,而以功利之心行之,即是伯者以下事业。后世儒者许多讲来讲去,只是讲得个伯术”

〔12〕又曰:“唐虞以上之治,后世不可复也。略之可也。三代以下之治,后世不可法也。削之可也。惟三代之治可行。然而世之论三代者,不明其本,而徒事其末。则亦不可复矣”

〔13〕曰:“先儒论六经,以秋为史。史专记事。恐与五经事终或稍异”先生曰:“以事言谓之史。以言谓之经。事即即事。秋亦经。五经亦史。易是包牺氏之史。书是尧舜以下史。礼乐是三代史。其事同。其同。安有所谓异”?

〔14〕又曰:“五经亦只是史。史以明善恶,示训戒。善可为训者,特存其迹以示法。恶可为戒者,存其戒而削其事,以杜曰:“存其《迹》以示法,亦是存天理之本然。削其事以杜,亦是遏人于将萌否”?先生曰:“圣人作经,固无非是此意。然又不必泥着文句”又问:“恶可为戒者,存其戒而削其事,以杜。何独于诗而不删郑、卫?先儒谓‘恶者可以惩创人之逸志’。然否”?先生曰:“诗非孔门之旧本矣。孔云:‘放郑声,郑声’。又曰:‘恶郑声之雅乐也’。‘郑卫之音,亡国之音也’。此是孔门家法。孔所定三百篇,皆所谓雅乐。皆可奏之郊庙,奏之乡党。皆所以资畅和平,涵泳德。移风易俗,安得有此?是长矣。此必秦火之后,世儒附会,以足三百篇之数。盖泆之词,世俗多所喜传。如今闾巷皆然。恶者可以惩创人之逸志。是求其说而不得,从而为之辞”

【徐跋】因旧说汩没,始闻先生之教,实是骇愕不定,无。其后闻之既久,渐知反实践。然后始信先生之学,为孔门嫡传。舍是皆傍蹊小径,断港绝河矣。如说格是诚意的工夫。明善是诚的工夫。穷理是尽的工夫。问学是尊德的工夫。博文是约礼的工夫。惟是惟一的工夫。诸如此类,始皆落落难合。其后思之既久,不觉手舞足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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