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非无。

“若愚所分别， 彼法非有者，

既无一切法， 众生无杂染。

以有杂染法， 无明所系，

能起生死， 诸悉足。

若谓愚分别， 此法皆无者，

则无诸生， 彼非正修行。

若无有此法， 而为生死因，

愚夫不待修， 自然而解脱。

若无有彼法， 凡圣云何别？

亦则无圣人， 修行三解脱。

“诸蕴及人法， 自共相无相，

诸缘及诸， 我为声闻说。

唯心及非因， 诸地与自在，

内证净真如， 我为佛说。

“未来世当有， 著于袈裟，

妄说于有无， 毁坏我正法。

缘起法无， 是诸圣所行；

妄计无， 计度者分别。

“未来有愚痴， 揭那诸外，

说于无因论， 恶见坏世间。

妄说诸世间， 从于微尘生，

而彼尘无因， 九实常。

从实而成实， 从德能生德；

真法异此， 毁谤说言无。

“若本无而生， 世间则有始；

生死无前际， 是我之所说。

三界一切， 本无而生者，

驼驴狗生角， 亦应无有疑。

识本无， 而今有生者；

衣冠及席等， 应从泥团生。

如叠中无席， 蒲中亦无席，

何不诸缘中， 一一皆生席？

彼命者与， 若本无而生，

我先已说彼， 皆是外论。

我先所说宗， 为遮于彼意，

既遮于彼已， 然后说自宗。

恐诸弟众， 迷著有无宗，

是故我为其， 先说外论。

“迦毗罗恶慧， 为诸弟说，

胜生世间， 求那所转变。

诸缘无有故， 非已生现生，

诸缘既非缘， 非生非不生。

我宗离有无， 亦离诸因缘，

生灭及所相， 一切皆远离。

世间如幻梦， 因缘皆无，

常作如是观， 分别永不起。

若能观诸有， 如焰及，

亦如寻香城， 常离于有无，

因缘俱舍离， 令心悉清净。

“若言无外境， 而唯有心者，

无境则无心， 云何成唯识？

以有所缘境， 众生心得起，

无因心不生， 云何成唯识？

真如及唯识， 是众圣所行，

此有言非有， 彼非解我法。

由能取所取， 而心得生起，

世间心如是， 故非是唯心。

资土影像， 如梦从心生，

心虽成二分， 而心无二相。

如刀不自割， 如指不自，

而心不自见， 其事亦如是。

无有影像， 则无依他起，

妄计亦无， 五法二心尽。

能生及所生， 皆是自心相，

密意说能生， 而实无自生。

境形状， 若由妄计生，

虚空与兔角， 亦应成境相。

以境从心起， 此境非妄计，

然彼妄计境， 离心不可得。

无始生死中， 境界悉非有，

心无有起， 云何成影像？

若无有生， 兔角亦应生，

不可无生， 而起于分别。

如境现非有， 彼则先亦无，

云何无境中， 而心缘境起？

真如空实际， 涅槃及法界，

一切法不生， 是第一义。

愚夫堕有无， 分别诸因缘，

不能知诸有， 无生无作者。

“无始心所因， 唯心无所见，

既无无始境， 心从何所生？

无而得生， 如贫应是富，

无境而生心， 愿佛为我说。

一切若无因， 无心亦无境，

心既无所生， 离三有所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