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是说：‘命即是，命异异。’如是等说名无记论。大慧，外痴惑说无记论，非我教中说离能所取不起分别。云何可止？大慧，若有执著能取所取，不了唯是自心所见，彼应可止。大慧，诸佛如来以四记论为众生说法。大慧，止记论者，我别时说，以未熟且止说故。

“复次，大慧，何故一切法不生？以离能作所作，无作者故。何以一切法无自？以证智观自相共相不可得故。何故一切法无来去？以自共相来无所从、去无所至故。何故一切法不灭？谓一切法无相故，不可得故。何故一切法无常？谓诸相起无常故。何故一切法常？谓诸相起即是不起，无所有故，无常常，是故我说一切法常。”

尔时，世尊重说颂言：

“一向及返问， 分别与置答，

如是四说， 摧伏诸外。

数论与胜论， 言有非有生，

如是等诸说， 一切皆无记。

以智观察时， 不可得，

以彼无可说， 故说无自。”

尔时，大慧菩萨诃萨，复白佛言：“世尊，愿为我说诸须陀洹、须陀洹果行差别相。我及诸菩萨诃萨闻是义故，于须陀洹、斯陀、阿那、阿罗汉方便相，皆得善巧，如是而为众生演说，令其证得二无我法，净除二障，于诸地相渐次通达，获于如来不可思议智慧境界；如众尼，普令众生悉得饶益。”

佛言：“谛听！当为汝说。”

大慧言：“唯。”

佛言：“大慧，诸须陀洹、须陀洹果差别有三，谓下、中、上。大慧，下者，于诸有中极七返生；中者，三生、五生；上者，即于此生而涅槃。大慧，此三人断三结，谓见、疑、戒禁取，上上胜得阿罗汉果。

“大慧，见有二，谓俱生及分别，如依缘起有妄计。大慧，譬如依止缘起故，妄计执著生。彼法但是妄分别相，非有非无，非亦有亦无。凡夫愚痴而横执著，犹如渴兽妄生想。此分别见，无智慧故久远相应，见人无我即时舍离。大慧，俱生见，以普观察自他之，受等四蕴无相故，由大而得生故，是诸大互相因故，不集故。如是观已，明见有无即时舍离；舍见故，贪则不生。是名见相。

“大慧，疑相者，于所证法善见相故，及先二见分别断故，于诸法中疑不得生，亦不于余生大师想，为净不净，是名疑相。

“大慧，何故须陀洹不取戒禁？谓以明见生苦相，是故不取。夫其取者，谓诸凡愚于诸有中贪著世乐，苦行持戒愿生于彼。须陀洹人不取是相，唯求所证最胜无漏无分别法，修行戒品。是名戒禁取相。

“大慧，须陀洹人舍三结故，离贪瞋痴。”

大慧白言：“贪有多，舍何等贪？”

佛言：“大慧，舍于女缠绵贪，见此现乐生来苦故，又得三昧殊胜乐故，是故舍彼非涅槃贪。

“大慧，云何斯陀果？谓不了相起分别，一往来已，善修禅行，尽苦边际而般涅槃，是名斯陀。

“大慧，云何阿那果？谓于过未现在相，起有无见，分别过恶，随眠不起，永舍诸结，更不还来，是名阿那。

“大慧，阿罗汉者，谓诸禅三昧解脱力通悉已成就，烦恼诸苦分别永尽，是名阿罗汉。”

大慧言：“世尊，阿罗汉有三，谓一向趣寂、退菩提愿、佛所变化，此说何者？”

佛言：“大慧，此说趣寂，非是其余。大慧，余二人，谓已曾发巧方便愿，及为庄严诸佛众会，于彼示生。大慧，于虚妄说法，所谓证果、禅者及禅皆离故，自心所见得果相故。大慧，若须陀洹作如是念‘我离诸结’则有二过，谓堕我见及诸结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