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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卷汪信之一死救全家(4/7)

已知枢密院行文消息,正不知这场是非从何而起。却也自恃没有反叛实迹,跟脚牢实,放心得下。前番何县尉领兵来捕,虽不曾到麻地,已自备细知

这番如何不打探消息?闻知郡中又差郭都监来,带不满二十人,只怕是诱敌之计,预戒庄客,大作准备。分付儿汪世雄埋伏壮丁伺候,倘若官兵来时,只索抵敌。

却说世雄妻张氏,乃太湖县盐贾张四郎之女,平日最有智数。见其夫装束,问知其情,乃房对汪革说:“公公素以豪侠名,积渐为官府所忌。若其原非反叛,官府亦自知之。

为今之计,不若辨,得罪犹小,尚可保全家门。倘一有拒捕之名,假成真,百难诉,悔之无及矣。”汪革:“郭都监,吾之故人,来时定有商量。”遂不从张氏之言。

再说郭择到了麻地,径至汪革门首。汪革早在门外迎候,说:“不知都监驾临,荒僻失于远接。”郭择:“郭某此来,甚非得已,信之必然相谅。”两个揖让升厅,分宾坐定,各叙寒温。郭择看见两厢廊庄客往来不绝,明晃晃摆着刀枪,心下颇怀悚惧。又见王立跟定在旁,不好细谈。汪革开言问:“此位何人?”郭择:“此乃太守相公所遣王观察也。”汪革起,重与王立作揖,:“失瞻,休罪!”便请王立在厅侧小阁儿内坐下,差个主相陪,其余从人俱在门首空房中安扎。

一时间备下三席大酒:郭择客位一席,汪革主位相陪一席,王立另自一席。余从满盘,大瓮酒,尽他醉饱。饮酒中间,汪革又移席书房中小坐,却细叩郭择来意。郭择隐却郡檄内言语,只说:“太守相公知信之被诬,命郭某前来劝谕。信之若藏,便是无丝有线了;若肯至郡分辨,郭某一力担当。”汪革:“且请宽饮,却又理会。”郭择真心要周全汪革,乘王立不在前,正好说话,连次并汪革决计。

汪革见得慌,愈加疑惑。此时六月天气,暑气蒸人,汪革要郭择解衣畅饮,郭择不肯。郭择连次要起,汪革也不放。

斟着大觥相劝,自巳牌至申牌时分,席还不散。

郭择见天将晚,恐怕他留宿,决意起,说:“适郭某所言,于至诚,并无半字相欺。从与不从,早早裁决,休得两相担误。”汪革带着半醉,唤郭择的表字:“希颜是我故人,敢不吐心腹。某无辜受谤,不知所由。今即郡参谒,又恐郡守不分皂白,阿附上官,人罪。鼠雀贪生,人岂不惜命?今有楮券四百,聊奉希颜表意,为我转两三个月,我当向临安借贵要之力,与枢密院讨个人情。上面先说得停妥,方敢。希颜念吾平日情,休得推委。”郭择本不受,只恐汪革心疑生变,乃佯笑:“平昔相知,自当效力,何劳厚赐?暂时领,容他日璧还。”却待舒手去接那楮券,谁知王观察王立站在窗外,听得汪革将楮券送郭择,自己却没甚贿赂。带着九分九厘醉态,不觉大怒,拍窗大叫:“好都监!枢密院奉圣旨着本郡取谋反犯人,乃受钱转限,谁人敢担这系?”

原来汪世雄率领壮丁,正伏在后。听得此语,即时跃,将郭择一索捆番,骂:“吾父与你何等情,如何藏匿圣旨文书,吃骗吾父郡,陷之死地?是何理?”王立在窗外听见势不好,早转便走。正遇着一条好汉,提着朴刀拦祝那人姓刘名青,绰号“刘千斤”乃汪革手下第一个心腹家,喝:“贼那里走!”王立腰刀厮斗,夺路向前,早被刘青左臂上砍上一刀。王立负痛而奔,刘青步赶上。只听得庄外喊声大举,庄客将从人砍,尽皆杀死。王立肩胛上又中了一朴刀,情知逃走不脱,便随刀仆地,妆僵死。庄客将挠钩拖,和众死尸一堆儿堆向墙边。汪革当厅坐下,汪世雄押郭择,当面搜袖内文书一卷。汪革看了大怒,喝教斩首。郭择叩求饶:“此事非关小人,都因何县尉妄禀拒捕,以致太守发怒。小人奉上官差委,不得已而来。若得何县尉面对明白,小人虽死不恨。”汪革:“留下你这驴也罢,省得那狗县尉没有了证见。”分付权锁在耳房中。教汪世雄即时往炭山冶坊等,凡壮丁都要取齐听令。

却说炭山都是村农怕事,闻说汪家造反,一个个都向山中藏躲。只有冶坊中大半是无赖之徒,一呼而集,约有三百余人。都到庄上,杀,权赏军。庄上原有骏三匹,日行数百里,价值千金。那都有名,叫:惺惺骝,小骢骒,番婆

又平日结识得四个好汉,都是胆勇过人的,那四个:龚四八,董三,董四,钱四二。

其时也都来庄上,开怀饮酒,直吃到四更尽,五更初。众人都醉饱了,汪革扎缚起来,真像个好汉:

总旋风髻,穿白锦袍。

聬鞋兜脚,裹肚系牢。

多带穿杨箭,擎斩铁刀。

雄威真罕见,麻地显英豪。

汪革自骑着番婆,控的用着刘青,又是一个不良善的。怎生模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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