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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卷明悟禅师赶五戒(4/5)

秃,转秃转毒。我若一朝了军民,定要灭了这和尚们方遂吾愿。”见谢瑞卿不用荤酒,便大笑:“酒乃养生之,依你不杀生。不吃,羊、豕,、鹅,填街巷,人也没了。况酒是米的,又不害命,吃些何伤?”每常二人相会,瑞卿便劝瞻学佛,瞻便劝瑞卿官。瑞卿:“你那官,是不了之事,不如学佛三生结果。”:“你那学佛,是无影之谈,不如官实在事业。”终日议论,各不相胜。

仁宗天嘉祐改元,瞻往东京应举,要拉谢瑞卿同去,瑞卿不从。瞻一举成名,御笔除翰林学士,锦衣玉,前呼后拥,富贵非常。思念:“窗友谢瑞卿不肯仕,吾今接他到东京,他见我如此富贵,必然动了功名之念。”于是修书一封,差人到眉山县接谢瑞卿到来。谢瑞卿也恐怕瞻一旦富贵,果然谤佛灭僧,也要劝化他回心改念,遂随着差人到东京,与瞻相见。两人终日谈论,依旧各执己见,不相上下。

你说事有凑巧,有偶然。适值东京大旱,赤地千里。仁宗天降旨,特于内修建七日黄罗大醮,为万民祈雨。仁宗一日亲自行香二次,百官皆素服奔走执事。翰林官专撰青词,瞻奉旨修撰,要拉瑞卿同去,共观胜会。瑞卿心中却不愿行。:“你平昔最喜佛事,今日朝廷请下三十六名僧,建下祈场诵经设醮,你不去随喜却不挫过?”瑞卿:“朝廷设醮,虽然仪文好看,都是数,那有什么僧谈经说法,使人倾听?”看起来也是瞻法缘该到,自然生机会来。

当日瞻定要瑞卿作伴同往,瑞卿拗他不过,只得从命。二人到了佛场,瞻随班效劳。瑞卿打扮个人模样,往来观看法事。

忽然仁宗天驾到,众官迎,在佛前拈香下拜。瑞卿上前一步偷看圣容,被仁宗龙目观见。瑞卿生得面方耳大,丰仪众。仁宗金玉言,问:“这汉何人?”苏轼一时着了忙,使个急智,跪下奏:“此乃大相国寺新来一个人,为他通经典,在此供香火之役。”仁宗:“好个相貌,既然通经典,赐你度牒一,钦度为僧。”谢瑞卿自小便要和尚,恰好圣旨分付,正中其意,当下谢恩已毕,奏:“既蒙圣恩剃度,愿求御定法名。”仁宗天问礼取一度牒,御笔判定“佛颖二字。瑞卿领了度牒,重又叩谢。候圣驾退了,瑞卿就于酿坛佛前祝发,自此只叫佛印,不叫谢瑞卿了。那大相国寺众僧,见佛印参透佛法,又且圣旨剃度,苏学士的乡亲好友,谁敢怠慢?都称他“禅师”不在话下。

且说苏瞻特地接谢瑞卿来东京,指望劝他仕,谁知带他到醮坛行走,累他落发改名为僧,心上好不过意。谢瑞卿向来劝瞻信心学佛,瞻不从,今日到是瞻作成他落发,岂非天数,前缘注定?那佛印虽然心家,故意埋怨瞻许多言语,瞻惶恐无任,只是谢罪,再不敢说和尚的半个字儿不好。任凭佛印谈经说法,只得悉心听受;若不听受时,佛印就发恼起来。听了多遍,渐渐相习,也觉佛经讲得有理,不似向来火不投的光景了。朔望日,佛印定要瞻到相国寺中礼佛奉斋,瞻只得依他。又瞻素佛印谈论,日常无事,便到寺中与佛印闲讲,或分韵诗。佛印不动荤酒,瞻也随着吃素,把个毁僧谤佛的苏学士,变了护法敬僧的苏瞻了。佛印乘机又劝瞻弃官修行。:“待我宦成名就,筑室寺东,与师同隐。”因此别号东坡居士,人都称为苏东坡。

那苏东坡在翰林数年,到神宗皇帝熙宁改元,差他知贡举,策题内讥诮了当朝宰相王安石。安石在天面前谮他恃才轻薄,不宜在史馆,遂为杭州通判。与佛印相别,自去杭州赴任。一日在府中闲坐,忽见门吏报说:“有一和尚说是本灵隐寺住持,要见学士相公。”东坡教门吏问:“何事要见相公?”佛印见问,于门吏借纸笔墨来,便写四字送府去。东坡看其四字:“诗僧谒见。”东坡取笔来批一笔云:“诗僧焉敢谒王侯?”教门吏把与和尚,和尚又写四句诗

大海尚容蛟龙隐,山也许凤皇游。

笑却小人无度量,诗僧焉敢谒王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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