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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卷沈小官一鸟害七命(4/4)

住问:“阿公姓?”张公:“小人姓张。”又问:“莫非是在西城脚下住的?”张公:“便是,问小人有何事?”二人便:“我店中有许多生活要箍,要寻个老成的,因此问你。你如今那里去?”张公:“回去。”三人一走,一说,直走到张公门首。张公:“二位请坐吃茶。”二人:“今日晚了,明日再来。”张公:“明日我不去了,专等专等。”

二人作别,不回店去,径投本府首告。正是本府晚堂,直堂前跪下,把沈昱认画眉一节,李吉被杀一节,撞见张公买画眉一节,一一诉明。“小人两个不平,特与李吉讨命,望老爷细审张公。不知恁地得画眉?”府官:“沈秀的事俱已明白了,凶已斩了,再有何事?”二人告:“大理寺官不明,只以画眉为实,更不推详来历,将李吉明白屈杀了。小人路见不平,特与李吉讨命。如不是实,怎敢告扰?望乞怜悯主。”知府见二人告得苦切,随即差捕人连夜去捉张公。

好似:

数只皂雕追紫燕,一群猛虎啖羊羔。

其夜众公人奔到西城脚下,把张公背剪绑了,解上府去,送大牢内监了。

次日,知府升堂,公人于牢中取张公跪下。知府:“你缘何杀了沈秀,反将李吉偿命?今日事,天理不容。”喝令好生打着。直落打了三十下,打得绽,鲜血淋漓。再三拷打,不肯招承。两个客人并两个伴当齐说:“李吉便死了,我四人见在,同将一两二钱银买你的画眉,你今推却何人?你若说不是你,你便说这画眉从何来?实的虚不得,支吾有何用?”张公犹自抵赖。知府大喝:“画眉是真赃,这四人是真证见,若再不招,取夹来夹起!”张公惊慌了,只得将前项盗取画眉,勒死沈秀一节,一一供招了。知府:“那彼时放在那里?”张公:“小人一时心慌,见侧边一株空心柳树,将丢在中间。随提了画眉,径武林门来,偶撞见三个客人,两个伴当,问小人买了画眉,得银一两二钱,归家用度。所供是实。”

知府令张公画了供,又差人去拘沈昱,一同押着张公,到于柳林里寻。哄动街市上之人无数,一齐都到柳林里来看寻。只见果有一株空心柳树,众人将锯放倒,众人发一声喊,果有一个人在内。提起看时,端然不动。沈昱见了这,定睛一看,认得是儿,大哭起来,昏迷倒地,半晌方醒。遂将帕包了,押着张公,径上府去。知府:“既有了,情真罪当。”取大枷枷了,脚镣手杻钉了,押送死囚牢里,牢固监候。

知府又问沈昱:“当时那两个黄大保、小保,又那里得这人来请赏?事有可疑。今沈秀又有了,那却是谁人的?”随即差捕人去拿黄大保兄弟二人,前来审问来历。沈昱同公人,径到南山黄家,捉了弟兄两个,押到府厅,当厅跪下。知府:“杀了沈秀的凶已自捉了,沈秀的见已追。你弟兄二人谋死何人,将请赏?一一承招,免得吃苦。”

大保、小保被问,隔心慌,答应不。知府大怒,喝令吊起拷打,半日不肯招承,又将烧红烙铁他,二人熬不过,死去将醒,只得吐真情,说:“因见父亲年老,有病伶仃,一时不合将酒醉,割下来,埋在西湖藕边,糊请赏。”知府:“你父亲尸骸埋在何?”两个:“就埋在南峰脚下。”当时押发二人到彼,掘开看时,果有没尸骸一副埋藏在彼。依先押二人到于府厅回话,:“南山脚下,浅土之中,果有没尸骸一副。”知府:“有这等事,真乃逆天之事,世间有这等恶人!说,耳不闻,笔不书,就一顿打死他倒净,此恨怎的消得!”喝令手下不要计数先打,一会打得二人死而复醒者数次。讨两面大枷枷了,送死囚牢里,牢固监候。沈昱并原告人,宁家听候。随即表申奏,将李吉屈死情由奏闻。奉圣旨,着刑及都察院将原问李吉大理寺官好生勘问,随贬为庶人,发岭南安置。李吉平人屈死,情实可矜,着官给赏钱一千贯,除孙差役。张公谋财故杀,屈害平人,依律斩,加罪凌迟,剐割二百四十刀,分尸五段。黄大保、小保贪财杀父,不分首从,俱各凌迟死,剐二百四十刀,分尸五段,枭首示众。正是:

湛湛青天不可欺,未曾举意早先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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