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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卷临安里钱婆留发迹(5/7)

接了回书,知董昌已遣钱镠到来,不胜之喜,便与宾客沈苛商议。沈苛:“钱镠所领二千人,皆胜兵也。若纵之城,实为难制。今俟其未来,预令人迎之,使屯兵于城外,独召钱镠相见。彼既无羽翼,惟吾所制,然后遣将代领其兵,厚加恩劳,使倒戈以袭杭州。疾雷不及掩耳,董昌可克矣。”刘汉宏又赞:“吾心腹人所见极明,妙哉,妙哉!”即命沈苛城迎候钱镠,不在话下。

再说钱镠领了二千军,来到越州城外,沈苛迎住,相见礼毕。沈苛:“奉观察之命,城中狭小,不能容客兵,权于城外屯札,单请将军城相会。”

钱镠已知刘汉宏掇赚之计,便将计就计,假意发怒:“钱某本一介匹夫,荷察使不嫌愚贱,厚币相招,某察使知己之恩,愿以肝脑相报。董刺史与察使外亲内忌,不某来,又只肯发兵五百人,某再三勉,方许二千之数。某挑选壮,一可当百,特来辅助察使,成百世之功业。察使不念某勤劳,亲行犒劳,乃安坐城中,呼某相见,如呼下隶,此非敬贤之!某便引兵而回,不愿见察使矣。”说罢,仰面叹云:“钱某一片壮心,可惜,可惜!”沈苛只认是真心,慌忙收科:“将军休要错怪,观察实不知将军心事。容某城对观察说知,必当亲自劳军,与将军相见。”说罢,飞城去了。

钱镠分付手下心腹将校,如此如此,各人暗准备。

且说刘汉宏听沈苛回话,信以为然。乃杀,大发刍粮,为犒军之礼。旌旗鼓乐前导,直到北门外馆驿中坐下,等待钱镠见,指望他行偏裨见主将之礼。谁知钱镠领着心腹二十余人,昂然而,对着刘汉宏拱手:“小将甲胄在,恕不下拜了。”气得刘汉宏面如土。沈苛自觉失信,满脸通红,上前发怒:“将军差矣!常言:‘军有,将有主。’尊卑上下,古之常礼。董刺史命将军来与观察助力,将军便是观察麾下之人。况董刺史观察门下,尚然不敢与观察敌,将军如此倨傲,岂小觑我越州无军乎?”

说声未绝,只见钱镠大喝:“无名小,敢来饶。”将巾望上一捵,二十余人,一齐发作。说时迟,那时快,镠佩剑,沈苛不曾防备,一刀剁下来。刘汉宏望馆驿后便跑,手下跟随的,约有百余人,一齐上前,来拿钱镠。怎当钱镠神威雄猛,如砍瓜切菜,杀散众人,径往馆驿后园来寻刘汉宏,并无踪迹。只见土墙上缺了一角,已知爬墙去了。

钱镠懊悔不迭,率领二千军众,便想攻打越州。看见城中已有准备,自己后军无继,孤掌难鸣,只得拨转旗,重回旧路。城中刘汉宏闻知钱镠回军,即忙兵五千,差骁将陆萃为先锋,自引大军随后追袭。

却说钱镠也料定越州军必来追赶,昼夜兼行,来到白龙山下。忽听得一锣声,山中拥二百余人,一字儿拨开。

一个好汉,生得如何,怎生打扮:

裹金线唐巾,穿绿锦衲袄。腰拴搭膊,脚靴。挂一副弓箭袋,拿一柄泼风刀。生得眉大,紫面拳须。私商船上有名人,厮杀场中无敌手。

钱镠上前观看,那好汉见了钱镠,撇下刀,纳便拜。钱镠认得是贩盐为盗的顾三郎,名唤顾全武,乃鞍下,扶起:“三郎久别,如何却在此?”顾全武:“自蒙大郎活命之恩,无门可补报。闻得黄巢兵到,待倡率义兵,保护地方,就便与大郎相会。后闻大郎破贼成功,为朝廷命官;又闻得往越州刘观察效用。不才聚起盐徒二百余人,正要到彼相寻帮助,何期此地相会。不知大郎回兵,为何如此之速?”

钱镠把刘汉宏事情,备细说了一遍,便:“今日天幸得遇三郎,正有相烦之外。小弟算定刘汉宏必来追赶,因此连夜而行。他自恃先达,不以董刺史为意;又杭州是他旧治,追赶不着,必然直趋杭州,与董家索斗。三郎率领二百人,暂住白龙山下,待他兵过,可行诈降之计。若兵临杭州,只看小弟兵迎敌,三郎从中而起,汉宏可斩也。若斩了汉宏,便是你之阶。小弟在董刺史前一力保荐,前程万里,不可有误。”顾全武:“大郎分付,无有不依。”两人相别,各自去了。正是:

太平皆生意,衰时时尽杀机。

我正算人人算我,战场能得几人归?

却说刘汉宏引兵追到越州界,先锋陆萃探知钱镠星夜走回,来禀汉宏回军。汉宏大怒:“钱镠小卒,吾为所侮,有何面目回见本州百姓!杭州吾旧时辖之地,董昌吾所荐,吾今亲自引兵到彼,务要董昌杀了钱镠,输情服罪,方可恕饶。不然,誓不为人!”当下喝退陆萃,传令起程,向杭州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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