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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9卷裴晋公义还原pei(4/4)

见昨日这紫衫人。等了许久,回店去吃了些午饭,又来守候,绝无动静。看看天晚,见得紫衫人已是谬言失信了。嗟叹了数声,凄凄凉凉的回到店中。

灯,忽见外面两个人,似令史妆份,谎慌忙忙的走店来,问:“那一位是唐璧参军?”唬得唐璧躲在一边,不敢答应。店主人走来问:“二位何人?”那两个答曰:“我等乃裴府中堂吏,奉令公之命,来请唐参军到府讲话。”店主人指:“这位就是。”唐璧只得来相见了,说:“某与令公素未通谒,何缘见召?且穿亵服,岂敢唐突!”堂吏:“令公立等,参军休得推阻。”两个左右腋扶着,飞也似跑府来。到了堂上,教“参军少坐,容某等禀过令公,却来相请。”两个堂吏去了。不多时,只听得飞奔来,复:“令公给假在内,请去相见。”一路转弯抹角,都得灯烛辉煌,照耀如自曰一般。两个堂吏前后引路,到一个小小厅事中,只见两行纱灯排列,令公角巾便服,拱立而持。唐璧慌忙拜伏在地,汗侠背,不敢仰视。令公传命扶起:“私室相延,何劳过礼?”便教看坐。唐璧谦让了一回,坐于旁侧,偷看着令公,正是昨日店中所遇紫衫之人,愈加惶惧,着两把汗,低了眉,鼻息也不敢来。

原来裴令公闲时常在外面私行耍,昨日偶到店中,遇了唐璧。回府去,就查“黄小娥”名字,唤来相见,果然十分颜。令公问其来历,与唐说话相同;又讨他碧玉玲班看时,只见他的带在臂上。令公甚是怜悯,问:“你丈夫在此,愿一见乎?”小娥:“红颜薄命,自分永绝。见与不见,权在令公,贱妄安敢自专。”令公,教他且去。密地分付堂候官,备下资装千贯;又将空告敕一,填写唐璧名字,差人到吏去,查他前任履历及新授湖州参军文凭,要得重新补给。件件完备,才请唐到府。唐满肚慌张,那知令公一团意?

当日令公开谈:“昨见所话,诚心侧然。老夫不能杜绝馈遗,以至足下久旷琴瑟之乐,老夫之罪也。”唐璧离席下拜:“鄙人遭颠沛,心神颠倒。昨日语言冒犯,自知死罪,伏惟相公海涵!”令公请起:“今日颇吉,老夫权为主婚,便与足下完婚。簿育行资千贯奉助,聊表赎罪之意。成亲之后,便可于飞赴任。”唐璧只是拜谢,也不敢再问赴任之事。只听得宅内一派乐声嘹亮,红灯数对,女乐一队前导,几个押班老嬷和养娘辈,簇拥如玉的黄小娥来。唐躲避。老娘:“请二位新人,就此见礼。”养娘铺下红毡,黄小娥和唐璧一时儿立了,朝上拜了四拜,令公在旁答揖。早有肩舆在厅事外,伺候小娥登舆,一径抬到店房中去了。令公分付唐璧:“速归逆旅,勿误良期。”唐跑回店中,只听得人言鼎沸;举看时,摆列得绢帛盈箱,金钱满筐。就是起初那两个堂吏看守着,专等唐到来,亲自割。又有个小小筐儿,令公亲判封的。拆开有时,乃官浩在内,复除湖州司参军。唐喜不自胜,当夜与黄小娥就在店中,权作烛。这一夜情,比着寻常毕姻的,更自得意。正是:

运去雷轰荐福碑,时来风送滕王阁。今朝婚宦两称心,不似从前情绪恶。

此时有婚有宦,又有了千贯资装,分明是十八层地狱的苦鬼,直升到一十一天去了。若非裴令公仁心慷慨,怎肯周旋得人十分满足?

次日,唐璧又到裴府谒谢。令公预先分付门吏辞回:“不劳再见。”唐璧回寓,重理冠带,再整行装,在京中买了几个童仆跟随,两儿回到家乡,见了岳丈黄太学。好似枯木逢,断弦再续,喜无限。过了几曰,夫妇双双往湖州赴仕。激裴令公之恩,将沉香雕成小像,朝夕拜祷,愿其福寿绵延。后来裴令公寿过八旬,孙蕃衍,人旨以为德所致。诗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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