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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卷王jiao鸾百年长恨(3/7)

彩线思同结,倾就蒲觞拟共斟。

雾隔湘江不见,锦葵空有向心。

后写“松陵周廷章拜稿”

娘看了,置于书几之上。适当梳,未及酬和。忽曹姨走香房,看见了诗稿,大惊:“娘既有西厢之约,可无东之主,此事如何瞒我?”羞答:“虽有咏往来,实无他事,非敢瞒姨娘也。”曹姨:“周生江南秀士,门相当,何不教他遣媒说合,成就百年姻缘,岂不乎?”桥鸾:“是。”梳洗已毕,遂答诗八句:

锁香闺十八年,不容风月透帘前。

绣衾香谁知苦?锦帐寒只眠。

生怕杜鹃声到耳,死愁蝴蝶梦来缠。

多情果有相怜意,好倩冰人片语传。

廷章得诗,遂假托父亲周司教之意,央赵学究往王千求这亲事。王千亦重周生才貌,但鸾是女,况且通文墨,自己年老,一应卫中文书笔札都靠着女儿相帮,少他不得,不忍弃于他乡,以此迟疑未许。廷章知姻事未谐,心中如刺,乃作书寄于小,前写“松陵友弟廷章拜稿”:

自睹芳容,未宁狂魄。夫妇已是前生定,至死靡他。媒妁传来今日言,为期未决。遥望香闺锁,如唐玄宗离月而空想嫦娥;要从圃戏游,似牵郎隔天河而苦思织女。倘复迁延于月日,必当夭折于沟渠。生若无缘,死亦不瞑。勉成拙律,冀哀怜。诗曰:

未有佳期我情,可怜价值千金。闷来窗下三杯酒,愁向前一曲琴。人在琐窗好,闷回罗帐静中。孤凄一样昏黄月,肯许相携诉寸心?

鸾看罢,即时复书,前写“虎衙鸾拜稿”:

轻荷,弱絮飞帘。拜月亭前,懒对东风听杜宇;画眉窗下,消长昼刺鸳鸯。人正困于妆台,诗忽坠于香案。启观来意,无限幽怀。自怜薄命佳人,恼杀多情才。一番信到,一番使妾倍支吾;几度诗来,几度令人添寂寞。休得东墙学攀之手,可以仰北斗驾折桂之心。底无媒,书中有女。自此衷情封去札,莫将消息间来人。谨和佳篇,仰祈谅!

诗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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