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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馀里,经白檀,历平冈,涉鲜卑
,东指柳城。未至二百里,虏乃知之。尚、熙与蹋顿、辽西单于楼班、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将数万骑逆军。八月,登白狼山,卒与虏遇,众甚盛。公车重在后,被甲者少,左右皆惧。公登
,望虏陈不整,乃纵兵击之,使张辽为先锋,虏众大崩,斩蹋顿及名王已下,胡、汉降者二十馀万
。辽东单于速仆
及辽西、北平诸豪,弃其
人,与尚、熙奔辽东,众尚有数千骑。初,辽东太守公孙康恃远不服。及公破乌
,或说公遂征之,尚兄弟可禽也。公曰:“吾方使康斩送尚、熙首,不烦兵矣。”九月,公引兵自柳城还,曹瞒传曰:时寒且旱,二百里无复
,军又乏
,杀
数千匹以为粮,凿地
三十馀丈乃得
。既还,科问前谏者,众莫知其故,人人皆惧。公皆厚赏之,曰:“孤前行,乘危以徼幸,虽得之,天所佐也,故不可以为常。诸君之谏,万安之计,是以相赏,后勿难言之。”康即斩尚、熙及速仆
等,传其首。诸将或问:“公还而康斩送尚、熙,何也?”公曰:“彼素畏尚等,吾急之则并力,缓之则自相图,其势然也。”十一月至易
,代郡乌
行单于普富卢、上郡乌
行单于那楼将其名王来贺。
十三年
正月,公还鄴,作玄武池以肄舟师。肄,以四反。三苍曰:“肄,习也。”汉罢三公官,置丞相、御史大夫。夏六月,以公为丞相。献帝起居注曰:使太常徐璆即授印绶。御史大夫不领中丞,置长史一人。先贤行状曰:璆字(孟平)〔孟玉〕,广陵人。少履清
,立朝正
。历任城、汝南、东海三郡,所在化行。被徵当还,为袁术所劫。术僭号,
授以上公之位,璆终不为屈。术死后,璆得术玺,致之汉朝,拜卫尉太常;公为丞相,以位让璆焉。
秋七月,公南征刘表。八月,表卒,其
琮代,屯襄
,刘备屯樊。九月,公到新野,琮遂降,备走夏
。公
军江陵,下令荆州吏民,与之更始。乃论荆州服从之功,侯者十五人,以刘表大将文聘为江夏太守,使统本兵,引用荆州名士韩嵩、邓义等。卫恆四
书势序曰:上谷王次仲善隶书,始为楷法。至灵帝好书,世多能者。而师宜官为最,甚矜其能,每书,辄削焚其札。梁鹄乃益为版而饮之酒,候其醉而窃其札,鹄卒以攻书至选
尚书。于是公
为洛
令,鹄以为北
尉。鹄后依刘表。及荆州平,公募求鹄,鹄惧,自缚诣门,署军假司
,使在秘书,以(勤)书自效。公尝悬著帐中,及以钉
玩之,谓胜宜官。鹄字孟黄,安定人。魏
殿题署,皆鹄书也。皇甫谧逸士传曰:汝南王俊,字
文,少为范滂、许章所识,与南
岑晊善。公之为布衣,特
俊;俊亦称公有治世之
。及袁绍与弟术丧母,归葬汝南,俊与公会之,会者三万人。公于外密语俊曰:“天下将
,为
魁者必此二人也。
济天下,为百姓请命,不先诛此二
,
今作矣。”俊曰:“如卿之言,济天下者,舍卿复谁?”相对而笑。俊为人外静而内明,不应州郡三府之命。公车徵,不到,避地居武陵,归俊者一百馀家。帝之都许,复徵为尚书,又不就。刘表见绍
,
与绍通,俊谓表曰:“曹公,天下之雄也,必能兴霸
,继桓、文之功者也。今乃释近而就远,如有一朝之急,遥望漠北之救,不亦难乎!”表不从。俊年六十四,以寿终于武陵,公闻而哀伤。及平荆州,自临江迎丧,改葬于江陵,表为先贤也。益州牧刘璋始受徵役,遣兵给军。十二月,孙权为备攻合
。公自江陵征备,至
丘,遣张憙救合
。权闻憙至,乃走。公至赤
,与备战,不利。于是大疫,吏士多死者,乃引军还。备遂有荆州、江南诸郡。山
公载记曰:公船舰为备所烧,引军从华容
步归,遇泥泞,
不通,天又大风,悉使羸兵负草填之,骑乃得过。羸兵为人
所蹈藉,陷泥中,死者甚众。军既得
,公大喜,诸将问之,公曰:“刘备,吾俦也。但得计少晚;向使早放火,吾徒无类矣。”备寻亦放火而无所及。孙盛异同评曰:
吴志,刘备先破公军,然后权攻合
,而此记云权先攻合
,后有赤
之事。二者不同,吴志为是。
十四年
三月,军至谯,作轻舟,治
军。秋七月,自涡
淮,

,军合
。辛未,令曰:“自顷已来,军数征行,或遇疫气,吏士死亡不归,家室怨旷,百姓
离,而仁者岂乐之哉?不得已也。其令死者家无基业不能自存者,县官勿绝廪,长吏存恤抚循,以称吾意。”置扬州郡县长吏,开芍陂屯田。十二月,军还谯。
十五年
,下令曰:“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,曷尝不得贤人君
与之共治天下者乎!及其得贤也,曾不
闾巷,岂幸相遇哉?上之人不求之耳。今天下尚未定,此特求贤之急时也。‘孟公绰为赵、魏老则优,不可以为滕、薛大夫’。若必廉士而后可用,则齐桓其何以霸世!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?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?二三
其佐我明扬仄陋,唯才是举,吾得而用之。”冬,作铜雀台。魏武故事载公十二月己亥令曰:“孤始举孝廉,年少,自以本非岩
知名之士,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,
为一郡守,好作政教,以建立名誉,使世士明知之;故在济南,始除残去秽,平心选举,违迕诸常侍。以为
豪所忿,恐致家祸,故以病还。去官之后,年纪尚少,顾视同岁中,年有五十,未名为老,内自图之,从此卻去二十年,待天下清,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。故以四时归乡里,于谯东五十里筑
舍,
秋夏读书,冬
猎,求底下之地,
以泥
自蔽,绝宾客往来之望,然不能得如意。后徵为都尉,迁典军校尉,意遂更
为国家讨贼立功,
望封侯作征西将军,然后题墓
言‘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’,此其志也。而遭值董卓之难,兴举义兵。是时合兵能多得耳,然常自损,不
多之;所以然者,多兵意盛,与
敌争,倘更为祸始。故汴
之战数千,后还到扬州更募,亦复不过三千人,此其本志有限也。后领兗州,破降黄巾三十万众。又袁术僭号于九江,下皆称臣,名门曰建号门,衣被皆为天
之制,两妇预争为皇后。志计已定,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,
布天下,答言‘曹公尚在,未可也’。后孤讨禽其四将,获其人众,遂使术穷亡解沮,发病而死。及至袁绍据河北,兵势
盛,孤自度势,实不敌之,但计投死为国,以义灭
,足垂于后。幸而破绍,枭其二
。又刘表自以为宗室,包藏
心,乍前乍卻,以观世事,据有当州,孤复定之,遂平天下。
为宰相,人臣之贵已极,意望已过矣。今孤言此,若为自大,
人言尽,故无讳耳。设使国家无有孤,不知当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。或者人见孤
盛,又
不信天命之事,恐私心相评,言有不逊之志,妄相忖度,每用耿耿。齐桓、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,以其兵势广大,犹能奉事周室也。论语云‘三分天下有其二,以服事殷,周之德可谓至德矣’,夫能以大事小也。昔乐毅走赵,赵王
与之图燕,乐毅伏而垂泣,对曰:‘臣事昭王,犹事天王;臣若获戾,放在他国,没世然后已,不忍谋赵之徒隶,况燕后嗣乎!’胡亥之杀蒙恬也,恬曰:‘自吾先人及至
孙,积信于秦三世矣;今臣将兵三十馀万,其势足以背叛,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,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。’孤每读此二人书,未尝不怆然
涕也。孤祖父以至孤
,皆当亲重之任,可谓见信者矣,以及(
植)〔
桓〕兄弟,过于三世矣。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,常以语妻妾,皆令
知此意。孤谓之言:‘顾我万年之后,汝曹皆当
嫁,
令传
我心,使他人皆知之。’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。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,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,恐人不信之故。然
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,归就武平侯国,实不可也。何者?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。既为
孙计,又己败则国家倾危,是以不得慕虚名而
实祸,此所不得为也。前朝恩封三
为侯,固辞不受,今更
受之,非
复以为荣,
以为外援,为万安计。孤闻介推之避晋封。申胥之逃楚赏,未尝不舍书而叹,有以自省也。奉国威灵,仗钺征伐,推弱以克
,
小而禽大,意之所图,动无违事,心之所虑,何向不济,遂
平天下,不辱主命,可谓天助汉室,非人力也。然封兼四县,
三万,何德堪之!江湖未静,不可让位;至于邑土,可得而辞。今上还
夏、柘、苦三县
二万,但
武平万
,且以分损谤议,少减孤之责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