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刎颈鸳鸯会(3/4)

阿满。阿满:“此店乃朱理秉中开的。此人和气,人称他为朱小二哥。”妇人问罢,夜饭也不吃,上楼睡了。楼外乃是官河,舟船歇泊之。将及二更,忽闻稍人嘲歌声隐约,记得后两句,曰:

有朝一日容退,双招郎郎不来。

妇人自此复萌觊觎之心,往往倚门独立。朱秉中时来调戏。彼各相慕,自成眉语,但不能一叙款曲为恨也。奉劳歌伴,再和前声:

温温,颜面;光油油,鬓发长。他半生酒肆颠狂,对人前扯拽都是说。全无有风云气象,一谜里窃玉与偷香。

这妇人羡慕朱秉中不已,只是不得凑巧。一日,张二官讨帐回家,夫妇相见了,叙些间阔的话。本妇似有不悦之意,只是免奉呈,一心倒在朱秉中上了。张二官在家又住了一个月之上,正值仲冬天气,收买了杂货赴节,赁船装载,到彼发卖之间,不甚称意,把货都赊与人上了,旧帐又讨不上手,俄然岁,不得归家过年,预先寄些事回家支用不题。

且说朱秉中因见其夫不在,乘机去这妇人家贺节。留饮了三五杯,意些暗昧之事,奈何往来之人,应接不暇,取便约在灯宵相会。秉中倾教而去。撚指间,又届十三试灯之夕。于是:

鸣锣击鼓,家家品竹弹丝。游人队队踏歌声,仕女翩翩垂舞袖。鳌山彩结,嵬峨百尺矗晴空;凤篆香,缥缈千层笼绮陌。闲内外,溶溶宝烛光辉;杰阁低,烁烁华灯照耀。

奉劳歌伴,再和前声:

奏箫条,一派鸣;绽池莲,万朵开。看六街三市闹攘攘,笑声,满城似海。期人在灯前相待,几回家又恐燕莺猜。

其夜,秉中老早的更衣着靴,只在街上往来。本妇也在门首抛声衒俏。两个相见暗喜,准定目下成事。不期伊母因往观灯,就便探女。女扃参见,不免留宿。秉中等至夜分,闷闷归卧。次夜如前,正遇本妇,怪问如何约,挨相就,止得个“吕”字儿而散。少间,酒奉母,母见其无情无绪,向女而曰:“汝如今迁于乔木,凡宜守分,也与父母争一气。”岂知本妇已约秉中等了二夜了,可不是鬼门上贴卦?平旦,买两盒饼馓,雇轿儿,送母回了。

薄晚,秉中张个慢,钻妇家,就便上楼。本妇灯也不看,解衣相抱,曲尽于飞。然本妇平生相接数人,或老或少,那能造其奥?自经此合,酥骨,飘飘然,真滋味不可胜言也。且朱秉中日常在柳丛中打谙十要之术。那十要?

一要滥于撒镘,

二要不算工夫,

三要甜言语,

四要款温柔,

五要乜斜缠帐,

六要施逞枪法,

七要装聋作哑,

八要择友同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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