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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请大众评评这
理,可是‘万’字可以改‘百’字的!”承辉
:“‘-’字本不能改‘百’字啊,这句话怎讲?”博如
:“我不和你说,你们当初故意写个小写的‘万’字,有意赖我!”承辉笑
:“这句话先生你说错了。数目大事,你再看看,那票
上‘一’字尚且写个‘壹’字,岂有‘万’字倒小写起来之理?只怕说
去,人家也不相信。”博如
:“我不
,我就拿了这票
到上海县去告,告你们涂改数目,明明借我的一万银
,
改作一百。这个改的样
明明在那里,是瞒不过的。”
说话时家人送上茶来。承辉接过,双手递了一碗茶。说
:“好,好!这个怪不得先生要告,整万银
的数目变了个一百,在我也是要告的。但不知先生凭甚么作证?”博如
:“你就是个证人,见了官,我不怕你再赖!”承辉
:“是,是,我绝不敢赖。但是恐怕上海县问起来,他不问你先生,只问我。问
:苟大人是两省的候补
,当过多少差使。署过首
,署过藩台;上海
台,是苟大人的旧同寅,就是本县,从前也伺候过苟大人来;后来到了安徽,当了多少差使,谁不知
苟大人是有钱的。一旦不幸
故了,何至于就要和人家借钱办丧事?就说是一时汇款没到,凑手不及,本县这里啊,
台那里啊,还有多少阔朋友,那里不挪动一万、八千,却要和这么个卖草
药的江湖医生去借钱?苟大人是署过藩台的,差不多的人,那里彀得上和他拉
情,这个甚么朱博如,他彀得上和苟大人的少爷说相好,不计利息的话吗?他们究竟有甚么
情?你讲!’这么一篇话问下来,应该怎样回答,还请先生代我打算打算,预先串好了供,免得临时慌张。”朱博如听了,默默无言。良久,承辉又
:“先生,这官司你是
原告,上海县他也不能不问你话的。譬如他问:‘你不过是个江湖医生,你从那里和苟大人父
拉上的
情,可以整万银
,不计利息的借给他?你这个人,倒很慷慨,本县很敬重你。但不知你借给他的一万银
,是那里来的?在那里赚着的?
给龙光的时候,还是钞票?还是元宝?还是洋钱?还是那家银行的票
?还是那家钱庄的票
?’这么一问,先生你又拿甚么话回答,也得要预先打算打算,免得临时慌张。”朱博如本来是气昂昂,雄赳赳的,到了此时,不觉慢慢的把
低下去,一言不发。
承辉又
:“大凡打到官司,你说得不清楚,官也要和你查清楚的,况且整万银
的
,岂有不查之理。他先把你宝号的帐簿吊去一查,有付这边一万银
的帐没有;再把这里的帐簿吊去一查,看有收到你一万银
的帐没有。你的帐簿呢,我不敢知
;我们这边帐簿,是的确没有这一笔。没有这笔倒也罢了,反查
了某天请某医生医金若
,某天请某医生医金若
。官又问了,说:‘你们既然属在相好,整万银
都可以不计利息的,何以请你诊病,又要天天
医金呢?相好
情在那里?’并且查到礼簿上,你先生的隆尊是‘素烛一斤,纱元四匣’,与不计利息的
情,差到那里去了!再拿这个一问,先生你又怎么说呢,这个似乎也要预备预备。”说罢,仍旧坐在帐桌上去,取过算盘帐簿,剔剔挞挞算他的帐去了。一会儿就有许多人来领钱的,来回事的,络绎不绝。一个家人拿了票
来,说是绸庄上来领寿衣价的,共是七十一两五钱六分银
。承辉呆了一呆
:“那里来这-琐帐,甚么几钱几分的!”想了一会
:“这么罢,这一张七十两的票
,是朱先生退下来不要的,叫他先拿去罢。那个零
并在下回算,总有他们便宜。”那家人拿了去。朱博如坐在那里听着,好不难过,站起来急到帐桌旁边,要和承辉说话。承辉又是笑
的
:“先生请坐。我这会忙,没功夫招呼你,要茶啊,烟啊,只
叫他们,不要客气。来啊!招呼客的茶烟!’说着,又去办他的事了。一会儿,又跑了一个家人来,对承辉说
:“二爷请。”承辉便把帐簿往帐箱里一放,拍挞一声锁上了,便上去。博如连忙站起来要说话。承辉
:“先生且请坐,我
上就来。”
博如再要说话时,承辉已去的远了,无奈只得坐着等。心中暗想,这件事上当上的不小,而且这
气咽不下去。看承辉这厮,今天神情大为两样,面